聞言,沈夫人笑了,但心裡的擔憂不減。
「......」
翌日,沈夫人先是讓老媽媽挑了一些補品和料子,送去給祝吟鸞,讓老媽媽傳話,說讓她寬心,不必憂心家裡,在外跟沈景湛散散心也好,但是千萬小心身子。
出去孟家之前,沈夫人又跟著沈侯爺過沈老太太的院子裡去走了一趟。
沈老太太的身子骨還是老樣子,不好不壞。
接連吃了許久的藥,精氣神都不怎麼好了。
見沈侯爺過來,跟他說了一會話,臉上倒是多了些許笑紋。
得知兩人要去孟家,聽了沈夫人的打算,沈老太太連連點頭,「如此甚好,到底是周全了。」
「母親您要保重身子骨,聽瀾媳婦還沒有生呢。」沈夫人擔憂道,親自接了老媽媽端上來的補湯,坐到沈老太太的身邊餵給她。
吃了小半碗,沈老太太就說是不用了。
她倚靠著軟枕,笑著說,「放心吧,我的身子骨,我心中有數,不至於這樣不中用了。」
「朝堂之上可還穩當麼?」沈老太太又問沈侯爺。
「母親安心,一切都有兒子,能夠應付得來。」
「如此就好。」沈老太太雖然在養病,但眼睛耳朵通向四方八路,很多事情都相當敏銳。
「您安心養病。」
沈侯爺和沈夫人從韻梅堂出來,清點了單子,就過孟家去了。
與此同時,沈景湛也帶著祝吟鸞回了祝家。
期間祝吟鸞一直往外看,她瞧著前往祝家的街巷,跟她記憶當中實在是相差甚遠,猶記得前幾年祝家一直都是門庭若市,她在祝家的庭院靠近門牆,夜裡總是吵鬧。
現如今,居然變成這樣蕭條的模樣,在她的預料當中,畢竟祝家官司纏身,門庭子弟避之不及,親戚都不上門了,還有誰會上來啊?
長姐嫁入了王府都解不了祝家的困境,祝家是真的要完了吧?
會不會死?
思及此,祝吟鸞的目光投向了沈景湛。
他手裡拿著書卷在看,俊美無雙宛若謙謙公子,即便是執卷的手上有傷,依然不損他的半分風華,反叫人忍不住盯著他看。
只是看這張臉,哪裡聯想到他做哪些事情?昨日還要鎖釦著她歇。息,抱著她密不透風,簡直就是一個可怕的瘋子。
今日要不是她一直鬧,沈景湛甚至都不打算給她解開了。
話是這麼說,他的動作很快,祝吟鸞都沒有看到他是怎麼開啟的,那鎖。環便開啟了。
她發愣思考的時候,沈景湛已經將鎖。環給收起來了,她後知後覺想要找到這個東西丟掉的時候,已經沒有了蹤影。
「怎麼了?」
原本來清冷的公子,視線從書卷挪到她的臉上,立刻變得如沐春風。
「鸞兒這樣瞧著我,是不是想要親我?」
祝吟鸞,「......」
受不了了。
她回都不想要回沈景湛的話了。
姑娘略是無語以對的神情叫沈景湛輕笑。
他伸手過去,原本想要捏捏她的面頰,可怕她又惱怒,最後只是替她攏了攏斗篷。
四個月過後,她的腰身便顯出來了。
臨出來時,沈景湛給她拿了斗篷,披上斗篷以後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既然不是想要親我,那便是有話要說了?鸞兒要跟我說些什麼啊。」
「你沒有猜到麼?」
「的確是猜到了,但是我想要聽鸞兒說話。」
祝吟鸞又瞧他一眼,決定不再賣關子,「祝家的結局會如何?」
祝家如今的局面來源於沈景湛的算計,那祝家的結局他一定很清楚了。
「鸞兒是心軟了?」沈景湛指的是祝大人。
這是目前祝家對她唯一有血緣關係之人。
祝吟鸞頓了一會,然後低頭道,「...父親待我涼薄,幾乎從未用正眼瞧過我...」
在他的眼裡,她這個庶女恐怕比不過家裡一個趁手的物件。
他都這樣對她了,她又為何要看重?
瞧出她的意思,沈景湛只是挑了挑眉,並不欲多提。
須臾之後,祝吟鸞問,「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祝家的結局會如何?
「祝家的結局不在於我,只在於祝家自已的選擇了。」沈景湛雲裡霧裡來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