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鼻尖相觸,祝吟鸞看到男人著她的身影。
但她的瞳眸當中,何嘗不是如此,何嘗沒有倒影男人的身影。
越來越近的距離,沈景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用深邃的眸子,精緻俊美的眉眼吸引她,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勾。引她。
讓她高度緊張之下的思緒凝聚放落到他的身上,漸漸忘記兩人之間究竟為什麼起了爭執。
然後他又在無形當中湊過去,距離越來越近,若是此時此刻誰張口說話,必然會吻上對方的唇瓣和臉頰。
因為祝吟鸞已經感受到了沈景湛的呼吸,悉數打在她的臉上。
男人的睫羽往下垂落,是他要親吻她的前兆,祝吟鸞下意識緊張起來,她的手指在寬袖之下攥緊了。
她應該推開沈景湛的,但是不知道為何渾身沒有力氣一般,她沒有動作。
他給人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就這麼籠著她,罩著她,叫她無法逃脫,忘記了動作。
她的思緒被他給吸引走了,祝吟鸞的腦海當中出現了男人問她的話。
對他只是害怕嗎?沒有任何的期待嗎?
不期待他靠近她,不期待他親吻她嗎?
無法當著沈景湛的面說出來,但是祝吟鸞自己的心裡很清楚...
她的確是不害怕,對於沈景湛鎖她的手腕,靠近她的同時,壓迫她,籠罩她...的這一些。
她似乎真的不怎麼害怕,更多的也的確是期待。
她期待沈景湛吻她,期待他的薄唇觸碰到她。
不僅僅是因為沈景湛在床榻之上的功夫很好,還因為他的皮相出眾,手腕權勢是整個人京城的翹楚。
她是一個俗人,她入俗世當中,如何能夠免俗,對這樣任何地方都出眾,且是京城貴女們都想靠近的,摘下的一朵高嶺之花,無動於衷呢?
他對任何人都不屑於顧,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唯獨拜到在她的襦。裙。之下,對她施以偏愛,為她力排眾議,用十里紅妝迎她入門,又給她豪橫的家世撐腰...
在與那些京中貴女。交涉往來的時候,在對方羨慕的言行當中,她亦覺得殊榮。
即便是心如槁木,她也早就動心了。
在她還沒有從衛家傷痛當中走出來的時候,沈景湛憑藉他優越的在床榻之上的「攻勢」,通過她的柔軟,闖入了她的心扉。
從喜歡與他同房,親吻,到喜歡上他整個人,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記不清,分不出來了。
所以這些時日不僅僅是躲著沈景湛,她也是躲著她自己,祝吟鸞覺得她是虛偽的。
她又有什麼資格說沈景湛表裡不一?
他也的確是表裡不一,斯文敗類,處心積慮謀算得到她,可若是她能夠堅守本心,堅持自我,沒有為之動搖,沒有對他有所期待,又怎麼會那麼憤怒,那麼鬧騰?
更多的,是對她自己的厭棄吧。
她也是虛偽的。
思及此,祝吟鸞的瞳眸閃爍。
男人又在這時候停頓,輕聲詢問她,「可以親一親鸞兒麼?」
他的聲音很低,接近輕輕喃喃,順著她的耳朵鑽到她的心尖上,叫她的心上泛起漣漪。
祝吟鸞整個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麼為好,她沒有說話,手指抬起抵在兩人中間,沈景湛垂眸看去,她的手抵至兩人中間停下,卻沒有將他推開,而是漸漸蜷縮起來。
他觀察著她的動作,唇邊的弧度越發加深。
他已經知道她的回答了。
於是,男人的大掌抬起攥掌控住她的後腦勺,祝吟鸞整個人被迫後仰。
他動作之間,鎖環的鏈子響在耳畔,祝吟鸞彷彿在一瞬間驚醒。
等等.......她怎麼就!
待她反應過來,沈景湛已經強勢吻了上來,因為過於大力,祝吟鸞整個人往後仰。
因為兩人之間鎖。鏈過短,祝吟鸞的另外一隻手也被迫抬起束縛到了腦後。
沈景湛實在是吻得太重了,即便是他的大掌控制著她的後腦勺,另外一隻手也小心護著她的腰肢,但她整個人還是被他吻。啃得節節敗退。
手掌扶著桌沿,桌上名貴的骨玉瓷隨著圓桌的挪動而搖搖欲墜。
沈景湛的吻雖然重中蘊含輕柔,但是姿態卻也十足十的強勢,幾盡顯出佔有慾。
祝吟鸞感覺呼吸困難,她過往學到的渡氣法子在這一刻都不管用,因為沈景湛親吻她的方式也改變了。
他吻入,將她給帶出來,然後。吮。著她的唇瓣,不停吻著她,中間停留的間隙不足夠她。喘。息了。
祝吟鸞在這場親吻當中很快敗下陣來,她開始掙扎的前夕,男人又給了她空隙,讓她能夠渡氣,可是這氣都還沒有渡多久,他又接著吻了。
男人強勢霸道掃過懷中人唇齒,似乎要將她緩和過來的芬芳甜美全都給汲吸過來。
將她融入他的骨血,再也不分離。
可又在她察覺到他意圖泛起恐慌的時候將她放下,讓她有一點緩和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