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刑具吧,倘若她沒有看錯的話,就是刑具?
祝吟鸞不曾去過刑部大牢,但也曾在書上瞧見過律令刑法,那些怪聞軼事的冊子還寫過官差在審問案子的同時,用的都是些什麼刑具。
即便是沒有具體的圖冊,憑藉言辭,祝吟鸞亦可以想象出來,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的。
就跟眼前所見,沈景湛引領她看的....差不離。
祝吟鸞之所以不敢確認,一頭霧水瞧著,瞧了許久,是因為眼前這些刑具都有些過於小了。
不像是用來責罰人的,更像是...放在手上把玩的物件。
她不明沈景湛的深意,心中浮現起不祥的預感,強行按捺了心緒,側身反問沈景湛,
「你...你領著我來這裡是何意?」主要還是想要問,沈景湛讓她看這些的用意因何?
在試問沈景湛,等著他回答的一瞬間,祝吟鸞的心中已然隱隱約約有數了。
沈景湛弄這些刑具來的目的究竟是為什麼。
那一日他說...她用手打他的話,會疼的,讓她使用鞭子或者刀劍等東西抽打他就是了。
這個地方就有鞭子,看起來適宜女子使用...不,是適宜她使用的。
曾經她送過沈蔻玉一條玉鞭,這條鞭子與那條鞭子比起來。
很是小巧,不適用於正兒八經的戰場之上使用。
至於怎麼就冒出了正兒八經這個詞,祝吟鸞自己也說不上來。
「自然是讓鸞兒參觀宅院,瞧瞧可還有什麼地方需要修繕。」
他避久不答,顧左右而言其它。
祝吟鸞怎麼會聽不出來。
她看著沈景湛,「......」男人的臉上蘊著淡淡的笑意,清冷融化之後,給人如沐春風之感,叫人覺得他俊朗動人。
她發現了,樣貌出眾的人總是討喜的,便是有天大的怒意,對著沈景湛的這張臉,她都生不起氣來。
即便是沈景湛什麼都不說,仗著這張臉就可以「大殺四方」了。
所以,祝吟鸞挪開了她的眼睛。
口是心非道,「我不喜歡這裡,我要回去。」
「是嗎?」男人跟在她的後面,捏著她的手腕,輕巧一帶,祝吟鸞便落到他的懷裡。
他坐下,祝吟鸞也隨之坐到了他的大腿之上。
「真的不喜歡嗎?」
男人身高腿長,祝吟鸞的身形在女子當中也算是高挑窈窕的,但被他這樣抱著,雙腳還是懸空了。
他的長臂控制著她的腰身,長腿束縛著她懸空的腿腳。
一個極盡佔有慾的抱姿。
祝吟鸞感覺她渾身上下,都被包裹在了沈景湛的控制範圍之內。
不僅僅是無法自己憑藉蠻力掙脫,就算是想要趁著沈景湛不注意,利用巧思掙脫也不太可能了,因為她一旦動彈,他就會發覺,畢竟男人的視線久久停留在她的身上。
「你...你今日不用去忙朝廷的公務麼?」
「鸞兒不想要我陪你?」沈景湛很少回答人的話,他只會把問題給拋回來。
這樣的人幾乎可以說是「身體力行」的難纏。
「...我不*想。」祝吟鸞道。
她原先打定主意,許久都不跟沈景湛說話,待彼此冷靜下來,他對她那病態的喜愛冷卻之後,再來思忖兩人之間的事情。
或許她和沈景湛不會和離了。
畢竟拋卻情感而言,這對於她和沈家都十分不利。
沈家要維護體面,至多就是給沈景湛收小房,不會與她和離,將沈家與她都拋至風尖浪口。
而她要藉著沈家的大樹躲避危機,這也是她當初與衛如琢和離之後,匆匆再嫁給沈景湛的意圖。
衛家那邊,龐氏雖然已經死了,衛如琢鋃鐺入獄,與她。交。惡的衛清絲還活著,衛明煙經過這番的事情不知待她的態度如何。
一旦脫離沈家,衛家的人極有可能會對她展開報復。
再者說,除卻衛家之外,還有祝家呢,沈夫人說祝家已經搖搖欲墜,明芽告訴她長姐嫁過去以後,因為郭老王爺沒有實在的權勢,根本沒有辦法解決祝家的危機...
但說破了天,祝家終究還是在的。
祝家的人比衛家都還要恨她,要是讓祝家的人鑽到了空子,會把所有的賬都算到她的頭上。
所以她不能夠氣憤上頭,感情用事,與沈景湛和離。
前些時日緣故吧,驟然知道那麼多的事情,叫她整個人難以接受,以至於反胃嘔吐。
畢竟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騙了,沈景湛這樣玩弄她,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焉能不生氣?況且那個困擾她許久的夢境也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她漸漸冷靜下來,憤怒和恐懼退卻。
沈景湛歸家之後的關懷,在沈夫護,對她的多番忍讓,床榻之間俯身下去的取悅,..
她做不到純粹地痛恨沈景湛,她很清楚,自己對沈景湛是有愛的。
愛意纏綿包裹,如同六月雨水,九月秋瑟,十一月的寒冬,越了年坎,,吹拂搖在人的心尖。
情意...如何憑藉三言兩語,一兩樁事便說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