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要將這些時日沒有留意的,全都在一瞬間給看回來,沈夫人都擔心他的脖子給扭不過來,人前不收斂,人後也這樣。
當真是隻
想到孟夫人和孟小姐離開時的樣子,沈夫人即便是不想說,也不得不提,「聽瀾。」
第一聲,沈景湛還沒有回應,分明祝吟鸞都看過來了。
他還是順著祝吟鸞的動作往後看的。
彷彿後知後覺,「母親喚兒子何事?」
沈夫人,「......」他不是一向聽力過人麼?怎麼一待在祝家女的身側就失聰了?
沈景湛不解看著沈夫人,祝吟鸞也隨之停下來,她大概知道沈夫人要說什麼,沈景湛不過就是裝聾作啞。
果然,沈夫人一開口就提到了孟家人,她數落沈景湛適才下了孟夫人和孟小姐的臉面,叫對方難堪。
說的時候,連帶著祝吟鸞她都掃了幾眼。
祝吟鸞一言不發,聽著沈夫人訓話。
沈景湛卻在沈夫人看向祝吟鸞的時候皺了眉,他往前一站,祝吟鸞被他擋到了身側。
「母親說兒子就是了,瞪鸞兒是個什麼意思?」
被戳破的沈夫人,「......」
祝吟鸞剛要說話跳出來打圓場,他揹負在身後的大掌,按住了她的手腕,祝吟鸞的聲音被按了回去。
「為母哪裡有瞪她?」
「有沒有瞪,母親心知肚明。」沈景湛冷淡道。
話茬被轉移走,沈夫人連忙扯回來,「適才你不給孟夫人孟小姐好臉又是為何?」
「兒子是有婦之夫,孟小姐雲英未嫁*,要給她什麼好臉?母親此舉若是被人傳出去,孟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再者說那孟夫人,兒子不是給笑臉了嗎?」
他一番話倒是把沈夫人責問的字字句句都給堵了回去。
沈夫人要如何說她原本打定主意將孟雲塞給他做小房?
看今日沈景湛的樣子,怕是不成了。
關鍵還是要在祝吟鸞的身上。
爭辯不過沈景湛,沈夫人只能噎下,「行行行,如何說你都有理,快走吧,別耽誤了時辰,叫你祖母晚睡,影響身子骨。」
沈景湛總算是動作了,沈夫人卻一直不得見祝吟鸞,因為她發現,沈景湛讓祝吟鸞走在他的前面,高大偉岸的身形將祝吟鸞擋得一個完完全全,活脫脫就是護犢子。
沈夫人,「......」
韻梅堂內,沈老太太適才吃了安神湯,早便聽到了沈景湛歸家,此刻見到他,很是高興,問他朝堂的事情可還順利?是否安好?
沈景湛說都能夠應對,「多謝祖母牽掛。」
沈老太太擺手,看向一旁沉默的祝吟鸞,跟沈景湛道,「這些時日你不在家,你媳婦可是想你念著你,既然回來了,多陪陪她。」
「孫兒知道了。」他看著祝吟鸞笑,眼底滿是她的身影。
沈夫人的眉頭卻蹙了起來。
因為前些時日她跟沈老太太說了孟家進門的事情。
沈老太太一開始還說可以,幫著她試探一下祝吟鸞的主意。
可似乎不太成功,因為那日沈老太太跟祝吟鸞說了話之後,便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她就不。插。手了。
也就是不想管了。
沈老太太不管,沈侯爺也不管,沈夫人如今沒有了助力,只能夠將希望寄託在祝吟鸞的身上。
趁著沈老太太和沈景湛說話,鑽到了空子,她低聲跟祝吟鸞道不要忘記孟家的事情——讓祝吟鸞去勸說沈景湛納小房。
祝吟鸞眼睫一動,在沈夫人的逼視當中緩緩點了點頭。
沈夫人總算是放心了,適才挪開視線回頭就撞到了沈景湛含笑的目光,他問,「母親跟鸞兒說什麼悄悄話呢,兒子都不能聽?」
沈夫人不確定他有沒有聽見,訕笑著說沒什麼。
「是嗎?」沈景湛的語氣分明是不信。
祝吟鸞也順著沈夫人說沒什麼,沈夫人只是問她方才可吃飽了?叮囑她要多用些飯菜。
有祝吟鸞開口,沈景湛沒有再追著問。
三人沒有在這邊停留,原本是要一道走,沈老太太卻留下了沈夫人說有事,讓兩人先走。
心知肚明是給兩人挪空一道說話,沈夫人順勢留下了。
從韻梅堂出來到回庭院,一直都是沈景湛在關懷在問她,這些時日吃得如何,睡得怎麼樣?
祝吟鸞時不時回應一兩句。
她的話越來越少,到達庭院之時,一句話都不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