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在過來的路上,祝吟鸞很快就收拾好了心緒,看著一切如常。沈夫人身邊的老媽媽過去那邊傳話的時候,那邊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加上這些時日,祝定,所以沒有在意,只以為是沈蔻玉打翻了燻爐,小丫鬟們在收拾。

用糕粥的時候,祝吟鸞也常,沈蔻玉跟她說話,她也做了回應,沈蔻玉稍微放了放心,說是放心,。

事情,沈蔻玉並不清楚。

祝吟鸞沒吃多少,她還是有些走神,,起身去屏風後面處理。

祝吟鸞走後,沈夫人問沈蔻玉,適才她不在的時候,可曾從祝吟鸞的口中套出什麼話?問問她這是怎麼了?

沈蔻玉頓了一下搖頭說沒有。

沈夫人不信,「若是沒有,她怎麼還鬱鬱寡歡的?」明顯能夠看得出來,祝吟鸞這些時日跟前三月相比,性格都變了。

變得沉默,變得鬱鬱寡歡。

若說之前的急氣攻心是因為那兩家背後的貴女議論紛紛,話說得很難聽,可當時發覺此事的奉安公主不是已經將人給趕走了。

後來,說她的這兩家人,在沈景湛肅查案子的時候,找了不少麻煩,如今正焦頭爛額呢。

有這樣一位強勁的夫君為之出頭,侯夫人自己都羨慕了,不知道她還在愁苦什麼,都過去多久了,還是悶悶不語。

說到悶和倔強,跟祝氏相與的這些時日,沈夫人發現,她的確是很能忍,很少同人吐露她的心事,不管旁人怎麼問,她都不會說,就連蛛絲馬跡都難以探尋她的心路。

「嫂嫂真的沒有同我說什麼,我也沒有從她嘴裡套出什麼話來。」

「許是因為悶了?」沈蔻玉讓沈夫人若是有空,可以帶著她出去轉轉,因為沈蔻玉很清楚,現如今祝吟鸞在沈家,沈夫人和沈景湛都不讓她隨意出院子。

而往日里,祝吟鸞又比較安靜,但人的性子也不是生來就安靜的,如果不是祝家苛待,想必她也是明媚靈動的性子吧。

她都難以想象,一整日悶在院子裡,豈不是憋壞了?哥哥又那麼忙,沒有多少時日陪伴嫂嫂,她一個人在沈家難免害怕。

沈蔻玉也是嫁出去之後,才漸漸體會祝吟鸞。

畢竟趙府也成為了她的家,趙家對於她而言,還是太過於陌生了。

她貴為侯府的嫡女,父兄都是朝中的重要人物,即便兩家沒有世交,趙家的人更不可能慢待她。

祝吟鸞就不一定了,她孤身一個人,家中沒有什麼依仗,即便是有施家,可她也不會麻煩到對面去。

所以,她一個人在後宅,也算是無依無靠的。

「她如今心緒不穩,哪裡敢帶著她出去?更何況你哥哥不許。」沈夫人越發低聲,問她是不是忘記了,沈景湛往日吩咐了,不要讓祝吟鸞出院子。

「如今奉安公主已經回了,母親多帶著嫂嫂轉一轉,這不是挺好的嗎?」言及此,沈蔻玉又忍不住為奉安公主正名,說她其實很好,並沒有外面說的那麼不堪。

沈夫人敷衍著點頭說是,奉安公主很好。

「母親,且不論奉安公主,女兒跟您說的話,你記得就是了,多帶著嫂嫂去轉一轉,解解悶,說不定她的心緒就好起來了呢。」

沈蔻玉覺得祝吟鸞是悶壞了。

「好好好,你母親記住了。」沈夫人道。

「對了。」沈蔻玉想起來一件事情,「我聽人說,母親你近來跟孟家的人走得近?」

沈夫人反問,「你聽誰說的?」

「母親不要管女兒聽誰說的,您就說是不是吧?」

沈夫人:「問到這裡,是不是還聽到了什麼風聲?」

沈蔻玉沒有點頭,接著問,「您該不會真的想讓孟家的人進門吧?」

對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沈夫人便沒有隱瞞,「的確是有這個意思。」

沈蔻玉連忙勸道,「母親您最好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哥哥絕不會同意的。」

因為沈景湛對祝吟鸞有執念,更何況,她也能夠看得出來,祝吟鸞喜歡沈景湛,若是橫入一個孟家的孟雲,中問不知道要出多少岔子。

「哥哥是不可能納小房的,您弄這些就是白費力氣。」

「你怎麼就只潑你母親的涼水,不為咱們家長房的子嗣想想?你哥哥作為世子,將來是要承襲爵位的,那他的子嗣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祝吟鸞還沒有出來,沈夫人壓低聲音,「你想想祝氏的身子骨,如今懷一胎都如此兇險,過了頭三月還反覆折騰地害喜,我真是害怕啊......」

沈夫人還以為兩人的對話沒有人聽見,卻不想被那邊的祝吟鸞聽了一個完全,她之所以還沒有出來,就是一直在接著聽。

「母親!」沈蔻玉皺眉嘖聲,「咱們長房的血脈還不夠多麼?父親膝下又不只是哥哥這麼一個兒子,那些姨娘生的,誰不是家裡的人?」

「咱們長房已經足夠枝繁葉茂的了,您何必一直要盯著哥哥膝下?」

沈夫人卻還是執著於自己的想法,「你哥哥出色啊,旁的怎麼比得了?更何況,祝氏這一胎若是生的是一個女兒,將來怎麼承襲爵位?豈非要拱手讓人了?」

沈夫人看著眼下沈景湛疼惜祝吟鸞的勁頭,只怕祝吟鸞生完這個,就不會再讓她生了,自然是要防患於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