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這個份上,居然還能夠保持一定的冷靜。
奉安公主越發欣賞起祝吟鸞。
她答非所問,「少夫人此言,是相信本宮了嗎?」
她都把身契給擺了出來,面對如此鐵證,祝吟鸞還能說什麼?
「如此看來,想必往日里少夫人也在沈世子身上察覺到一些異常了吧?」
否則也不可能就這麼快相信了。
也是,這祝家女又不是傻子,從她的言行舉止便能夠看得出來,她警惕和機敏,否則也不會這麼快就過來沈蔻玉的院子裡尋她了。
「我想要知道祝家和衛家的事情。」祝吟鸞同樣的答非所問。
奉安公主卻笑了一下,「少夫人想知道,我卻不怎麼敢說了。」
祝吟鸞眼睫一動,只怕奉安公主不是不敢說,而是不想說,故意給她賣關子。
祝吟鸞沉默下來,思忖著怎麼接奉安公主的話。
她在想,奉安公主告訴她這些,除卻跟沈景湛有過節不和之外,會不會也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麼東西,亦或者利用她去做些什麼?
現在的人不都是無利不起早的麼?即便是奉安公主說了許多,祝吟鸞也不完全相信,對方一定還對她有所隱瞞。
否則她何必平白無故費這麼大力氣。
重要的是,開罪了沈景湛。
從奉安公主的言行當中得知,她還是害怕和畏懼沈景湛的,對沈景湛也諸多忌憚。
揹著沈景湛告訴她這些,就不怕沈景湛查到她的頭上嗎?
如果不怕查到她的頭上,想必也不會如此隱晦和避忌見面了吧。
「公主是想要跟我交換什麼物件東西麼?」利益往來,才是最穩妥的。
又一次,祝吟鸞出乎了她的意料。
奉安公主忍不住拍手,「少夫人當真是個爽快人,你不僅僅是為人不錯,做事還很通透。」拎得清楚。
祝吟鸞卻沒心情調笑,她此刻的心緒無比沉重,「只是...我身上並無長物,恐怕無法與公主做等利益的交換。」
「有少夫人這句話,本宮縱然真的想要從少夫人身上得到些什麼,即便你此刻沒有,本宮也是安心的。」
奉安公主還是沒有說她想要從她的身上交換,亦或者得到些什麼。
她問,「有關祝家和衛家,少夫人都知道些什麼?」
祝吟鸞抬眼看向她,「我知道的訊息多是京城當中流傳的訊息。」
「少夫人自嫁入沈家之後,便再也沒有跟祝家的人有往來了麼?」
祝吟鸞搖頭,「沒有。」
當初被衛家休棄,已經鬧得相當難堪了。
她也不想再跟祝家和衛家的人有任何的往來。
只是......
這件事情似乎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看來少夫人就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祝吟鸞皺眉,「我只是隱約意識到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譬如衛家的瓦解,還有祝家......長姐要嫁人的訊息。
說到祝沉檀,這些時日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祝吟鸞問奉安公主,她要嫁給郭老王爺做續絃的事情是真的嗎?
「怎麼不是真的,郭王府的聘禮都送到祝家去了,祝家人要面子,不想叫人覺得這是一場賣。女求榮的姻緣,給的嫁妝倒是豐厚,只是時日挑得非常著急,帖子也沒送幾家。」
尤其是祝家那邊的親戚族長,多數人都不知道。
提到這位年過半百毫無建樹,且無禮義廉恥的皇叔,奉安公主的臉上也是忍不住露出厭惡。
祝吟鸞不知道怎麼問,她在猶豫著。
祝家和衛家的事情,她只察覺到方種月不對勁,還有衛家與她親近,唯一被保全的衛明煙,除此之外......
衛如琢的身子骨,當初奉安公主也提過,說訊息走漏得太快了,就彷彿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個人又是誰?
當時奉安公主含沙射影的人又是沈景湛麼?
見祝吟鸞的神色已經越發繃不住,奉安公主也沒有耽誤太久,她告訴祝吟鸞,她在梨花園裡有個喜歡的小生。
因為對方賣藝不賣身,加上家世不太好,孤苦無依,到底沒有過分強求,往日里去只給錢讓他彈曲子聽聽就罷了,漸漸的也有了些朋友之間的情誼。
可在她被禁足的那段時日里,這位小生最後還是落到了她那皇叔的手上,現如今都沒有出得來。
「他跟我說,你長姐的畫像是被人有意呈到郭老王爺手中的。」
「什麼?」長。祝吟鸞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