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又別過臉去,也是這時候,祝吟鸞留意到周圍的小丫鬟們竟然不知在何時全都退到了外面去,阻隔內外室的珠簾玉幕都被放了下來。

「鸞兒嬌俏貌美,我想看。」沈景湛居然說這樣的話,祝吟鸞險些都不相信居然是出自他的口中。

「京城美人多如過江之鯽,我不算美。」

「旁人便是勝過天仙百倍,在我心中依然難敵鸞兒半分。」

即便是知道兩人此刻情濃,沈景湛說這樣的話,不過就是「順勢而為」,就好似當年她跟衛如琢,彼此情意到濃處時,他也說過差不離的話,可是後來如何了呢?

但就算是知道了結果,祝吟鸞還是心尖發熱發燙。

誰抵得住京城第一公子在人耳畔溫言細語,說著繾綣粘稠的情話?

「鸞兒呢?」

見她整個人的面頰紅得好似要滴血一般。

沈景湛的唇角越發勾起。

「......什麼?」

祝吟鸞緊張之下,思緒有些沉頓,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沈景湛究竟在跟她說些什麼。

「我在鸞兒的心中如何?」他問。

祝吟鸞抿唇,「夫君自然是...玉樹臨風,風華絕代。」

「真話嗎?」

「嗯。」她害羞,聲音也略微含蓄,更不敢看著他。

沈景湛卻不放過她,「鸞兒若是真覺得我絕代風華,怎麼不看著我說,嗯?」

祝吟鸞還是羞澀,根本不敢說,索性裝聾作啞。

沈景湛卻沒有就此制止下來,他道,「所以,鸞兒果真是騙我麼?」

「沒有,我從不騙人。」她騙過人麼?

「是嗎?」男人挑眉,意外她話語裡的認真,越發覺得她格外的可愛。

「是......」祝吟鸞輕聲應,點頭。

臉越發往旁邊瞥去,她動了動臀,算是背過身,不叫沈景湛看著她的臉。

可是她才微微轉動,沈景湛起初沒有動作,等她動了之後,纏繞在她腰肢上的大掌一動,又將她整個人給調轉了過來。

適才沈景湛不過就是瞧著她的側臉,此刻卻是直接面對面了。

祝吟鸞抬眼就撞入男人的眼眸當中。

她的腿分開,是叉開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很危險又很曖昧的姿勢,不像是沈景湛強行將她抱到腿上,更像是她主動爬到沈景湛的腿上。

按理說,身懷有孕的人若是這樣坐的話,會很不舒服,她的月份還小,這樣卻也舒坦。

祝吟鸞緊張之下,更不想抬頭了,沈景湛起初只是俯身靠近,將他的額抵碰上。她的額頭。

她感受到了男人的溫熱。

她都不清楚沈景湛分明是溫潤有禮的,他身上的氣息也柔和清冽。

卻不知為何會在無形之間給她帶來那麼強烈的壓迫感,讓她覺得她退無可退,在他的面前簡直無所遁形了。

這還是沈景湛嗎?

這是沈景湛嗎?

祝吟鸞聞著鼻端不斷縈繞的男子氣息,被他俊逸的眉眼迷得無法週轉眼神。

她覺得自己被架在一團名為「沈景湛」的火上燃燒著。

不是好好說著話麼?

似*乎才三兩話的功夫,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祝吟鸞強迫自己的思緒回籠,終於想起來了,事情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沈景湛問她,他在她心裡如何?

她說了他又不信。

害怕事態發展下去即將不可控制,祝吟鸞決定力挽狂瀾,她又跟沈景湛說,在她的心裡沈景湛無比俊逸,同樣沒有任何人可以比擬。

沈景湛聞言笑了一下,祝吟鸞還以為這樣就完了,沈景湛會放她下去了,卻沒有想到,沈景湛根本就沒有放她下去,他甚至還在接著問她和衛如琢比呢?

祝吟鸞聞言,「?」

她意外沈景湛為何突然就提到了衛如琢。

聽起來像是玩笑的隨口一言,可對上沈景湛的眼睛,祝吟鸞就知道他不是玩笑。

因為他的眼眸無比深邃,彷彿幽深夜潭,漂亮迷幻,深不見底,深不可測。

「你...你怎麼又提他?」祝吟鸞當真是心煩意亂,自然又不叫他夫君了。

沈景湛挑眉,「這個問題是不是太過於為難鸞兒了?」

「並非我強人所難,只是真的很想要知道。」

涉及到衛家,祝吟鸞心中的旖旎心思散了一些,主要是被噁心的,一想到厭惡的事情,自然是覺得心煩了。

「你..你是介意我和衛如琢有過往事嗎?」

不然為何要一直詢問。

「不是介意。」沈景湛見到她的神色隱隱有幾分認真,便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了,直言跟她解釋道。

「既然不是介意,那你為何要這樣問我?讓我去在你與他之間進行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