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祝吟鸞的樣子似乎還是矇在鼓裡的。
思及此,沈老太太始終放不下心。
一想到沈景湛對祝吟鸞無微不至的關懷,又想到他往日在家裡的凌厲兇狠。
祝家女對他這一面可曾有過半分知曉?
沈老太太長嘆一口氣,祝吟鸞留意到,問她怎麼了?
「您身子骨還是很不舒坦麼?」祝吟鸞再次提議幫她按按,說是不勞累。
沈老太太還是不勞動她,只叫一旁的老媽媽過來捶腿。
「你陪我說說話就好了。」沈老太太問她嫁入沈家也有幾個月了,覺得如何?
「長輩們寬厚,妯娌們親和,沈家...很好。」
沈老太太淡哦一聲,轉了個彎,「那聽瀾呢?」
「你覺得聽瀾如何?」
「夫君...也待我很好。」沈景湛是目前在這世上對她最好的人了。
她的枕邊人,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也是她託付的人,怎麼不好?
祝吟鸞覺得沈老太太這句話問得很奇怪。
難不成是為了試探她對沈景湛的心意麼?
「怎麼個好法?」沈老太太接著問。
「夫君...」祝吟鸞微微思忖,「溫和有禮,事無鉅細,處處體貼,無微不至。」
沈老太太聽到最起初的那四個溫和有禮,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再聽到後面的幾句,怕笑出聲,抬手讓旁邊的小丫鬟端上來茶盞,喝茶掩飾。
祝吟鸞認真想了一下,斟酌誇了這麼幾句,抬頭之時,看到沈老太太的臉色似乎有些許不對勁,怎麼感覺像是在笑?
但是又很不確定,因為沈老太太端著茶水在喝,根本就瞧不出來。
可是......
又是她的錯覺麼?
「祖母,是不是孫媳說錯話了?」祝吟鸞試探問道。
沈老太太放下茶盞之時已經遮掩好了情緒。
她道沒有。
「只是看你們情意日漸深厚,我問一兩句。」
瞧著眼下祝家女還是中意沈景湛的,看起來似乎比剛嫁進來的時候依賴他,但念及祝吟鸞原本的性子,沈老太太還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幫著沈景湛在祝吟鸞面前說了許多好話,「我這個做祖母的,瞧著聽瀾也是十分喜歡你。」
沈老太太的話終歸是比較婉轉,「他對你和別人不一樣。」
不一樣?
祝吟鸞眉心微動,不由自主想到先前沈蔻玉所說的,她所見到的沈景湛和旁人見到的沈景湛似乎不太一樣。
如今沈老太太又這麼說。
兩人話語的「不一樣」是一樣的嗎?
沈老太太可不是沈蔻玉,祝吟鸞並不敢刨根問底,只是附和著抿出一抹笑容。
她沒有問,沈老太太卻接著說,「他對你比家裡的人都要有耐心,也更溫和一些。」
「你若是他細心周到,無微不至,似乎對你才這樣。」
「是嗎?」祝吟鸞沒忍住疑惑,「夫君對祖母更勝過孫媳。」
「先前孫媳去京中的除病齋拿藥,意外撞到夫君給您尋醫呢,還有之前的戲班子,那班主說夫君給您排了很久的戲,只是當日您病了。」後來就被她撿個空漏。
聽著祝吟鸞的話風,似乎是在她還沒有嫁入沈家之時發生的事情。
只是去除病齋拿藥?排戲?
沈老太太一頭霧水很是疑惑,祝吟鸞這話乍聽下來,像是奉承討好。
可是沈老太太也很清楚她的為人,祝吟鸞若是真的要奉承討好,也絕對不會說些空話,亦或者胡言亂語。
所以她說的除病齋和戲班,究竟是怎麼回事?
「祖母,您怎麼這樣看著孫媳?」祝吟鸞覺得不解。
沈老太太反問,「什麼除病齋?戲班子又是怎麼回事?」
沈老太太不知道嗎?
祝吟鸞同樣覺得奇怪了。是不是她說錯什麼話了?
沈老太太知道祝吟鸞和沈景湛之間不太簡單和純粹,從沈景湛給衛如琢下藥這件事情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沈侯爺前些時日來給沈老太太請安,跟沈老太太說了一些事情,便說他的人察覺到衛家的事情,沈景湛有可能沾手了。
但他做事情非常謹慎,只是找到一些零零散散的蛛絲馬跡,所以還不能夠直接證明。
當時沈老太*太心驚,讓沈侯爺多多留意著。
所以在面對祝吟鸞時,說起沈景湛的事情,沈老太太說話也稍微謹慎了一些,主動探聽祝吟鸞的話。又跟她解釋道,「我近來身子骨不適,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你且說來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