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氏越是回想,整個人越是氣得眼睛發白。
衛清絲真是急了,害怕龐氏死了,衛家的後宅被人侵佔,連忙湊到龐氏的耳朵邊沿提醒,
「母親!您可千萬要撐住啊,若是您出事了,那父親....父親他可不是納妾,而是娶續絃了。」
聞言,龐氏的確是連忙清醒冷靜壓著心氣下來,她看向旁邊沉默寡言,至今不為她說一句話,甚至不攙扶一下她的衛如琢叫喊。
「琢哥兒,你父親這件事情你覺得應該怎麼辦?你作為家裡主事的哥兒,你也覺得你父親應該把人給帶進來嗎?你說句話啊?!」龐氏都快要氣死了。
衛籍看向他這個出色的嫡子,若是放在之前,衛籍對他是有些忌憚的,畢竟衛如琢爬得實在太快了,官位還壓在他的上面,他又很聽龐氏的話。
也正因為衛如琢在這裡,所以他這麼多年都不敢帶著人回來,就是害怕衛如琢發生什麼端倪。
可現如今他這個長子獲罪,他的身子骨又......
已然是不成氣候了,衛籍自然也就擺出父親的威嚴彈壓了。
「琢哥兒,你母親說得對,你是家裡主事的哥兒,這件事情你說怎麼辦?你也順從著你母親的意思,跟為父對著幹,不打算讓你姨娘和弟弟進門?」
聽到姨娘還有弟弟兩個字,衛如琢忍不住在心裡嗤笑,他覺得噁心。
他還在走神還在想,那一會祝吟鸞聽到他迎娶她的長姐,有沒有在心裡嗤笑,有沒有覺得噁心?反正他現在覺得特別噁心,整個人都想吐。
他和父親生得相似,也是差不多的情形,想必她是噁心的吧。
「琢哥兒!你說句話!」龐氏跟衛籍吵得不快,嚷著讓衛如琢站起來幫她撐腰。
就差直接說出她的心聲,讓衛如琢把這娘倆給趕出去了。
「父親不是已經有了定奪,何必又來問兒子。」他倒是想要開口,但此刻官司纏身,手上的權勢搖搖欲墜,就算是想要開口,哪裡還有什麼話語權。
對上自家父親的眼睛,衛如琢便清楚此事更改不了。
既然更改不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先暫時按下不表,忍一時之氣日後再有計較。
龐氏卻不情願,她罵不了衛籍,便只能罵衛如琢,「你老孃我被人欺壓到這等子頭上,你居然忍氣吞聲,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
「莫不是你今兒見了那個賤人,也想要她進門,想要叫她做你的母親了!」
龐氏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又開始急速咳嗽了,咳得相當厲害,臉色漲紅成為豬肝色,好似有東西堵在喉管。
衛明煙連忙給衛如琢遞眼神,讓他好歹說句話,不要這樣沉默。
衛如琢夾在中間,他還是沒有說出龐氏想要聽的話,倒是走過來攙扶龐氏,說叫她別激動,郎中來了才走,若是她不聽勸告,一會又要去請郎中了。
龐氏心氣翻湧,她哽咽著,「你母親我如今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你父親帶這麼多人來搶咱們的位置,你怎麼連屁都不放一個!」
她實在是生氣,往日里捨不得對衛如琢說一句重話,如今卻也忍不住了。
衛如琢作為她的兒子不幫著她出頭,那小。賤。人的小。野。種,可是一口一個父親十分會裝模作樣。
眼看著龐氏非要他去說了,衛如琢不得不開口,「這件事情若是父親非要問兒子的意思,兒子自然是順從母親。」
「這麼說,你也不希望你姨娘和弟弟進門了?」衛籍冷冷看著衛如琢。
父子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衛如琢本來不想說的,也就是走走過場,但沒有想到了衛籍居然如此對他施壓。
近來,他四處碰壁,已經是天天看人臉色。
沒想到他的父親卻也要這般下他的面子,沒有一絲寬慰。
他也是在向他表達不滿,覺得他給衛家丟人了?那他這些年給衛家掙回來的榮光,他怎麼不提?怎麼也不顧及?
這件事情明明可以緩辦,先鬆鬆口就是了,為何非要在這個關頭逼他讓步,逼迫龐氏點頭?
衛如琢很快就反應過來,衛籍在向他表達不滿,也是要貶損他這位嫡長子,貶損龐氏。
對方到底是生父,他闊別近十年方才回京城,想要在這個關口樹立家中威嚴無可厚非,忍一忍就是了。
但若是還要踩著他這個兒子和他母親的臉,給別的女人和私生子長面子,衛如琢當然是不允許的。
當下就跟衛籍「正色」交鋒起來。
「兒子的意思已經表達得足夠明確了,父親為何一定要再三逼問?」衛如琢不讓步了。
龐氏聽到他這麼說,心裡的氣勉強是順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