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沉檀從小到著臉罵過。,她有什麼顧忌,當下也失去了理智,站起來怒罵龐夫人說她有什麼老臉在這裡叫嚷,往,現在反而恩將仇報了?「如若不是我父親與哥哥提攜,衛入翰林院?若不是我們家的緣故,他能競選大人化干戈為玉帛嗎?恐怕你們衛家早就亡了!」,整個人都在發抖。
虧她往前還給龐氏送了不少好東西,「說我晦氣喪門,怎麼不說你衛家人命薄承受不了這潑天富貴和權勢!」
「你!」龐氏見祝沉檀露出沒規矩的本性,正要罵回去,卻揹她的話氣得連連咳嗽,整個人急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路過來保持沉默的祝大人不得不起來主持大局,他雖然不滿意龐氏,卻也不能跟婦人計較,便呵斥了祝沉檀,讓她住口跟龐氏道歉。
祝沉檀此刻委屈得不行,說什麼都不願意,撲到朱夫人的懷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龐氏還在咳嗽,方種月端著衛清絲吩咐她去找的保心丹。
一見到她那張臉,衛清絲拿了藥,沒有好氣趕著她出去,別在這裡惹禍端!
方種月只能低著頭出去。
內室的衛如琢早就被吵醒了,他的心口疼得像是有人用小刀子在刮肉,聽著外面的聲音,想要說話,可一呼吸都在扯著疼。
還是小丫鬟眼尖發現他醒過來了,連忙給外面的人遞話。
外室的人聞言,全部蜂擁擠進來。
衛如琢只覺得沒有辦法呼吸,小丫鬟扶著他坐起來,喝了一口湯藥,他才好了一些。
「祝大人怎麼上門來了?」衛如琢的語氣不算好。
早在他出事,祝家拖延毀親要徹底撇開關係的那一天起,兩家人差不離有小半月沒有往來了。
如今見到祝沉檀哭哭啼啼倚靠著朱夫人的懷中,他也就是略過一眼,只覺得她的眼淚都是在惺惺作態。
在之前,他也一直以為祝沉檀是被駱家的看上了,不得不畏懼強。權所以嫁過去,曾經也有過動搖和懷疑,但都被多年情分給遮掩過去了,卻沒有想到,根本就是假象而已。
駱暄親口告訴他,他和祝沉檀之間是祝沉檀主動,若不是如此,駱家怎麼可能跟祝家結親?
即便是聽到這個,當初的衛如琢還想著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再翻出來計較也沒有什麼用,更何況他還需要祝家。
可他沒想到,衛家出事以後,祝家避而不見,悔親悔婚,祝沉檀的嘴臉也變了,責備他拖累了祝家,字裡行間都在說他沒用,讓她體諒他?
可如今誰又來體諒他?當初要不是祝家一味慫恿,他何至於去幫尚書大人辦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最讓他難受的是,在受盡人白眼,淪為階下囚,求助無門的這一個月裡,他居然好幾次都想到,甚至夢到了祝吟鸞那個和離不到一個月就改嫁的女人。
他恨她無情,跟外人算計勾結,給他下藥,讓他這輩子極有可能再也不能有子嗣了。
剛得知真相的時候,想著在見面的時候要怎麼將她千刀萬剮,才能夠解心頭之恨,卻沒有想到,這股恨居然漸漸消散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見到祝吟鸞,京城當中的尊卑階層異常分明,她又不愛出門,還會碰見嗎?
他竟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那麼想她,想要見她。
其實在祝吟鸞嫁過來的那兩年他委頓在官場做一個打雜的典史,也十分的委屈憋屈和失意。
夜裡,他會跟她說話,她耐心聽著,從未打斷,還溫聲細語對他進行安慰,笨拙誇耀他的長處,說在她的心裡,他是最好的。
可憐他過了這麼多年,居然還記得,她還記得嗎?
她走後,很少有家裡人再提到祝吟鸞了。
沒想到,再聽到她的訊息,竟然是得知她身懷有孕了。
懷孕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的背叛,意味著她跟別的男人行過最親密的事情。
一想到沈景湛吻過她的唇,見過她羞怯嬌顫的模樣,品嚐過她的美好芬芳和馨甜,他整個人控制不住的要發瘋了。
她和沈景湛才成親多久?一定是行過很多次房,所以才會這麼快身懷有孕,甚至不清楚月份,恐怕是日日夜夜糾纏吧!
越是深想,他再也控制不住在那地方吐出血來,現如今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吃了藥之後,勉強沉靜下來,取代怒火的是嫉妒,他恨不得殺了沈景湛。
祝吟鸞不會有這樣背叛他的膽子的,一定是他的主意,跟他有關係,他誘惑了祝吟鸞,在很早之前,沒有人發覺的時候。
「自然是有話要說。」祝大人和祝鳴生等著衛如琢吃了湯藥之後才開口,眼神還掃了掃周圍的人,清場的意思相當明瞭。
衛如琢擦著嘴巴,還沒有說話,龐氏卻已經拄著柺杖怒斥,「我們衛家跟你祝家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了,到底是誰家害誰家,過些時日我家老爺抵達京城,稟明瞭聖上,一切在朝堂之上自有定奪!」
龐氏已經給衛大人寫了書信,他博得了恩典,總算是能夠回京,但眼下不宜招搖,祝家的人氣勢也不知道,聽到這個訊息,祝大人和祝鳴生都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