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種月十分「意外」衛如琢會出現在這裡,驚嚇一般噎了噎口涎,「沒....沒什麼人。」
「大人,你捏疼妾了....」方種月連忙轉移話茬,說她的手好疼,痛呼得特別大聲。
聲音甚至還傳入了內室當中,不僅僅是在給龐氏喂藥的衛清絲聽到了。
就連一直嚷嚷著疼的龐氏也聽到了,皺著眉頭苦著一張臉問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衛如琢卻渾然未覺,還在掐著方種月的手腕,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的手骨給掐斷了。
「你說!」從方種月的嘴裡撬不出來話,他便開始逼問跟著她的小丫鬟。
「奴、奴婢....」對方戰戰兢兢也不敢吱聲了,就這麼看著方種月,一句話都不敢說。
「說!」衛如琢卻沒有什麼耐性。
他為數不多的理智和剋制都在聽到祝吟鸞懷孕的那一刻消失殆盡了。
完全顧不得裡面還有臥病在床,受不得刺激的龐氏。
他要確認這個訊息不是他的幻聽,亦或者下人們說錯了。
衛如琢再不鬆手,她的手腕就要被捏斷了,方種月不動聲色給小丫鬟遞了一個眼神,對方顫顫巍巍說,「是...侯府沈家世子少夫人懷孕了。」
「從哪裡得到的訊息,懷孕多久了?」衛如琢咬牙切齒。
龐氏不知道屏風外面發生了什麼,頭疼得起不來,打發衛清絲過來檢視。
「是聽後院外出採買的婆子說的,說侯府沈家要烏雞,包攬了京城最好最新鮮的,買回去給世子夫人燉湯喝,具體懷孕多久,奴婢、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小丫鬟說完,衛如琢猛然甩開方種月的手,看到她那張相似祝沉檀的臉,但嬌嬌怯怯更似祝吟鸞的做派,怒得這口氣始終上不了。
近來吃的藥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總之他覺得心口悶,伸手捂了捂,卻還是沒有辦法順下去,猛然噴出一口血,眼前一黑,暈倒了。
「大哥!」衛清絲嚇得臉色一白,上前攙扶,往外叫人找郎中。
龐氏原本就身子虛熱,這會子看到家中頂樑柱也倒下了,嚇得連聲兒啊兒的叫喚著。
原本就亂的衛家,此刻更是亂得沒有章法,「......」
訊息傳到沈家的時候,祝吟鸞已經歇息了。
沈景湛哂笑著燒掉手裡的信箋,視線透過書房看向內室的幔帳。
他的目光比深夜還要幽靜沉暗。
祝家得到訊息雖然比衛家晚了一些,到底還是知道了。
是龐氏為了求證派了人來問,祝吟鸞是不是拜入施家,又嫁給了沈景湛的人?
祝家這邊一直沒有回話,龐氏直接讓小丫鬟放話,若是祝家再不承認,她就要親自登門拜訪了。
衛家搖搖欲墜都要倒臺了,龐氏所說的話還能夠有什麼威懾力不成,祝家不過就是怕丟臉,索性就帶著人上門去探望了衛如琢。
卻沒有想到,上門之後龐氏居然當場給人甩了臉子,說她們祝家的人把衛家害成這樣,居然還有臉上門來,上門就算了,居然還是空手來的。
同樣一臉憔悴的朱夫人一忍再忍,卻還是沒有忍住,「都到什麼時候了,衛夫人還要說這種話,當真是不清楚什麼叫死到臨頭。」
「什麼死到臨頭,說到底不就是你們祝家的陰謀嗎!」
龐氏是吃了兩碗湯藥,強撐著病體坐到外室來,看到上門的祝家人,就好像是找到了發洩口,頂著祝夫人的這句話,不管不顧就嗆了回去。
目光在掃過祝沉檀的時候罵了她一句晦氣精!
祝沉檀眼睛都瞪大了,「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沒聽清嗎?」此時此刻,龐氏也顧不得要做什麼貴婦樣子了。
她指著祝沉檀,「要不是你當初攀附高門,嫁入駱家又開罪了對方和離,把晦氣帶來了我們衛家,駱家能夠好端端彈劾衛家嗎?」
「都是因為你!狐狸精!晦氣精!」龐氏瞪著一雙眼,就算是身上沒有什麼力氣了,幾乎要站不穩,還是要扶著旁邊的小丫鬟,站起來怒罵祝沉檀。
她痛斥著祝沉檀的晦氣,說都是因為她,當初要不是因為她要嫁過來,衛家也不可能突然出事,導致衛如琢的父親被貶放到偏遠之地。
如今也是因為她要嫁過來了,衛家才出這樣的大禍,現如今衛如琢的身上還莫名其妙揹著人命,都是因為什麼?
都是因為祝沉檀這個喪門的晦氣精!讓她趕快去死,趕快滾出去,還讓小丫鬟去拿柳條和清水來,趕快把這個喪門精給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