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吟鸞聽到這句話,越發覺得迷幻。
「什麼?」
什麼叫她眼前所見的沈景湛跟她們所知的沈景湛不太一樣?
難不成沈景湛還有別的面孔嗎?
什麼面孔?
結合著沈蔻玉說的話,她一瞬間就想到了……。夢裡的男子。
雖然沒有撥雲見日,見過他實實在在的樣貌,但他的身量。形。體似乎都與沈景湛差不多。
一時之間,祝吟鸞真的不知道,這到底還是不是巧合了?
見祝吟鸞一句不可置信的喃出什麼之後便有些神色複雜。
沈蔻玉自覺失言,想到沈景湛臨出門前對祝吟鸞的噓寒問暖,若是被他回來知道了……
連忙找補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嫂嫂你可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覺得害怕,哥哥那是為了樹立威嚴,所以才不得不那麼做。」
「你想想哥哥年輕入仕,又身居高位,父親母親說朝廷之上的人見他是世家子弟,難免覺得他是靠家中打點才爬到御前,所以要雷厲風行一些!」
「哥哥往日不這樣的!他在我們面前也很溫和。」
溫和……
的確是溫和。
祝吟鸞想到今日在桌上,眾人窺探沈景湛的情景。
對了,包括先前二房夫人總是上侯府找沈夫人辦沈嘉顯的事情,就連沈老太太都讓她去拐彎抹角問沈景湛。
沈夫人說過沈景湛不提沈家人入仕,那有關沈嘉顯的凋零怎麼一直找他?
更何況,沈家樹大根深,在京城盤踞這麼多年,說句犯上冒昧大不敬的話,沈侯爺以及沈家那麼多旁支大人會沒辦法把沈嘉顯調回來嗎?
再者說,聽著今日沈蔻玉的口風,沈嘉顯在家中頗受疼愛,既然受疼愛,怎麼會被放到邊縣去呢?
縱然是二房大人外放他去歷練,想把他調回來豈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偏偏圍繞著沈景湛。
只有一種可能,這是沈景湛把他給外放出去的。
沈嘉顯做了什麼事情,竟然讓沈景湛把他給外放出去?
話又說回來,沈家的人似乎…的確都挺畏懼沈景湛的。
「嫂嫂,你在想什麼?」好半天不見祝吟鸞說話,沈蔻玉都不免憂心起來。
「沒事。」祝吟鸞壓下心頭亂糟糟的思緒,儘量使自己看起來不動聲色。
「你可不要誤會哥哥啊,嫂嫂。」要是讓兄長知道她說這些,保管明日就把她給嫁出去!
「沒有,我只是覺得…夫君這一路似乎也不太容易,外人瞧著他光鮮亮麗,內裡卻……」
沈蔻玉心無城府,見祝吟鸞如此說,便放下了心思。
主要祝吟鸞的樣貌看起來溫軟恬靜,不像會撒謊。
可沈蔻玉的心還沒有松一會,便聽到祝吟鸞問她畫像的事情。
「什麼畫像啊?」祝吟鸞奇怪。
「啊?」沈蔻玉愣了一會,跟祝吟鸞大眼瞪小眼。
「沒什麼畫像啊…」她的聲音弱下來,直覺這件事情或許不能說,因為祝吟鸞似乎都不知道。
若是說了……哥哥責備她多嘴怎麼辦?
察覺到沈蔻玉豎起了警惕,不好套話了,祝吟鸞沉默下來,「……」
轉移話茬沈蔻玉又不知道說什麼,害怕祝吟鸞心裡有疙瘩,沈蔻玉眼珠子一轉,想了一個藉口道,「是這樣的嫂嫂…」
「當時你與哥哥成親,我在琉州不能過來,便讓母親給我寄了嫂嫂你的畫像,所以今天才那樣說了。」
這番說辭,應當尋不出錯了吧?
「原來是這樣啊…」雖然沈蔻玉的回話聽起來沒有什麼破綻,但祝吟鸞知道,這並非是真相。
到底是什麼畫像?
那種好似被蒙在鼓中,雲裡霧裡的感覺又來了。
「對,就是這樣。」
沈蔻玉覺得不能再待下去了,正打算起身告辭,可祝吟鸞卻又問她畫像還在嗎?
沈蔻玉愣了一下,「在……不在了!」
「我當時在琉州看過之後便讓小丫鬟給收了起來,嫂嫂若是你也想看,我回頭問問給我收拾箱籠細軟的小丫鬟吧。」
這本來就是推脫的話,沒想到祝吟鸞居然點頭了,「好,屆時你問問?」
「我也想看看夫君找人畫的我,究竟是怎樣的。」
「行。」害怕口無遮攔又說錯話,沈蔻玉沒坐一會便離開了。
她走後祝吟鸞展露出思忖之色,
姣惠,「……」
回了院很,原想去跟祝吟鸞親近親近,叫她幫自己跟沈景湛說話,卻情來。
思來想去,她還是放心不下,趕在沈景湛回府之前在廊下堵住了他,先跟他陳情了自己的失言,並表示下次再也不敢口無遮攔了。。
沈蔻玉被他瞧得心裡打鼓,忍不住腹誹,兄長對著嫂嫂和對旁人的態度還真是不同。
如今祝吟鸞不在,他臉上一絲笑意也沒有,清冷若冰霜,站在他旁邊都覺得寒津津的。
沈蔻玉不敢多話,良久之後沈景湛才道,「你出門也有小半年了,怎麼還是一副直腸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