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先前在衛家吃了很多種助孕的湯藥,有幾個月幾乎天天在喝。

對於助孕的湯藥,祝吟鸞大多有所瞭解,尤其那個味道…就算是藥方子不一樣,主味的藥材都差不離的。

所以,藥味飄過來的一瞬間,她聞了幾下就分辨出來了,的的確確是助孕的湯藥。

沈夫人催著要孩子,所以才風雨無阻派人去偷聽牆角嗎?

這件事情恐怕還要跟沈景湛說一下?他是不是也應該相看挑選合適的人了?

一來應付沈夫人和沈老太太,二來……一想到她和沈景湛在床榻之上的契合,總覺得有些心慌,她對他的渴望幾乎都要到失控的地步了,這樣實在是不好。

晨起的避子湯沒有喝上,反而吃了助孕的湯藥,祝吟鸞忍不住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但她也慶幸自己的身子骨不好受孕,這碗助孕湯吃也就吃了。

見祝吟鸞聽話,這賬目也羅列得不錯,她挑選的禮物既不過分張揚,也不跌侯府的份,沈夫人很滿意。

心裡滿意,面上卻沒有露出來。

有關汝王府的回禮,沈夫人不只是考究祝吟鸞一個人。

長房的媳婦們,她都讓遞了話,由她們斟酌挑選送汝王府的禮,可挑的禮都沒有祝吟鸞的好。

要麼太張揚,要麼太內斂了。

重要的是她還注意留察了京城物件的價錢變動,上前月流雲紗賣得好,人人搶著要,這時月那東西多了,再送反而遭笑。

話說回來,截今為止,除卻祝家朱夫人叫她不喜悅之外,祝吟鸞嫁進沈家之後的一言一行都沒有叫她煩惱。

這祝家的庶女的確不錯。

但……沈夫人心裡翻著主意。

說起來祝家,她想起昨日在沈侯爺那邊聽到的事情。

放下賬本,狀似不經意問起,「你知不知道聽瀾給你家中哥哥提了官?」

祝吟鸞愣,「什、什麼?」

瞧著她一頭霧水,似乎並不清楚的樣子。

沈夫人再說了一遍,「聽瀾把祝鳴生放到了三省的集賢殿做學士,你不清楚?」

「我…媳婦不知道啊。」這件事情沈景湛都沒有跟她說。

一開始也就是提了一個名,說祝大人去找他辦事,想要給祝鳴生謀一個官位,但具體後來有沒有做這件事情她根本就不清楚。

「聽瀾沒跟你提?」沈夫人盯著她的神色問。

祝吟鸞一臉凝重搖頭,「夫君沒有跟我說。」

她察覺到沈夫人的目光,隱隱在心裡想著,沈夫人突然跟她提這件事情,該不會是…以為她給沈景湛吹枕頭風,讓沈景湛給祝鳴生提官位吧?

她要說點什麼?

可怎麼說啊?說她已經跟家中人決裂?早就不算是祝家人了?

即便她如今拜在施家的門下,可……祝家那邊到底是她的出身處,若是說得太決絕。

沈夫人指不定認為她拜高踩低,從而敗了她這些時日好不容易在沈夫人眼裡留下的印象。

看了有一會,沈夫人沒有在祝吟鸞的臉上找到什麼隱藏的破綻。

她似乎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

若是真的不知道還好,假使還在演戲,這祝家女的心思也太深沉了。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沈家是絕對容不下這樣的狐媚子。

沈夫人接著道,「原來你不知道這件事情,我從你公爹那邊得到了訊息,還以為是你給聽瀾吹了枕頭風,讓聽瀾給祝家的人提官位。」

「要知道,聽瀾從入仕起,可從來沒有徇過一點私情,便是沈家的人,他都不曾提攜,甚至要求得更嚴格,怎麼一到祝家,就提了呢?」

沈夫人看著她的眼睛。

祝吟鸞與沈夫人對視了一會,她道,「前日夫君回來,是跟媳婦說……我的生父祝大人去找了他,想要他給我的嫡哥哥在三省當中謀個實在的職務。」

「這麼說來,這件事情你還是知道了?」沈夫人又端起茶盞吹了一口問她。

沈夫人身為侯夫人,身上氣勢不怒自威,祝吟鸞心裡忐忑,「夫君那日是這樣說的,可媳婦當時與他說……」

「說什麼?」沈夫人掃眼看向她。

「媳婦說祝家的人貪得無厭,讓他不要徇私,不要答應我父親的要求,免得牽連了夫君,敗壞了沈家。」

「夫君當時說他心裡有數,讓我不必擔心,媳婦後來也就沒問了。」祝吟鸞如實相告。

沈夫人冷哼一聲,「說什麼問不問,到底你還是清楚的啊。」

「媳婦……不算是清夫人扣帽子,後面一句話的語調接得比較弱。

眼看著祝子,沈夫人便知道她的話屬實了。

若真是狐媚子,此刻不應該忐忑不安,而是得意洋洋了。

可新婦進門才沒多久,自然要打壓,也要教教她。

平白說道理無用,祝家女若真是個有慧根的,自然能。

沈夫人沒收勢,她接著威壓,「你跟聽瀾說的具體是什麼,誰知道呢。」

「媳婦若讓夫君提攜祝家人入朝堂高位,便讓媳婦不得好死,永世發毒誓。沈夫人愣了一下,被她臉上的認真給震到了,險些沒端住架子,只能喝了一口茶,壓下情緒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