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沒想到,祝吟鸞忽而停下所有動作猛然坐起,推開了他的手,也推開了他。
猝不及防的反抗。
男人眸光一閃,他隱藏許久的危險流露,卻在下一刻看到指尖觸碰沾染到的猩紅而瞬間消失。
手忙腳亂的祝吟鸞自然沒有留意到身邊人的異常。
她尷尬得快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攏著她的衣衫坐起來。
可這癸水怎麼會一瞬間湧現得那麼多?
「我……」
「對不起。」不僅僅是被褥弄髒了,還有沈景湛的衣角,指尖。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啊!
「無事。」沈景湛已經收拾好了神色,恢復溫柔。
他先起身,從旁邊的置物架上面拿了他的衣衫先給她披上,把她給抱下來。
祝吟鸞連忙拒絕道,「你先不要碰我。」
「我身上……髒。」
「不髒。」男人卻沒有當回事情。
他剛要往外面叫丫鬟,看到她爆紅得快要滴血的小臉。
還是沒有叫丫鬟。
問了祝吟鸞在什麼地方去找月事帶?
祝吟鸞知道他不叫小丫鬟進來幫忙的用意是見她害羞了,為了周全她的臉面。
她的癸水來得太突然了,這會子衣衫不整,她的身上全都是沈景湛留下的氣息和痕跡,方才又那麼叫了……
叫人進來看見,她真是沒臉見人。
更重要的是,祝吟鸞此刻根本不想見人。
月信來了之後,她彷彿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瞬間就冷靜下來了,回想在意亂情迷之下出現的想法,祝吟鸞覺得羞恥。
她怎麼能夠向他……求歡好呢?
沈景湛一定是發覺了,那時候他都拒絕了她,可誰知道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來。
在衛家實在是太。操。勞了,她的月信一向不準,這些時日事情又多,她徑直把月信給忘記了。
祝吟鸞已經換好了乾淨的中衣,她披著毛茸茸的斗篷坐在圓凳之上,抱著湯婆子看著沈景湛忙碌的背影。
他也換了乾淨的中衣,此刻在把弄髒的被褥給換下來。
祝吟鸞要自己來,可他說什麼都不讓,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扣」在了圓凳上。
沈景湛真的好高啊。
內室的床榻分明好大,可他站起來之後,竟顯得床榻矮了。
他動作之間,薄薄的中衣貼在後背上,顯出結。實。緊緻的肌肉線條,寬闊的背膀,窄瘦的腰身,他的腿也好長……
再看下去她又忍不住想到一些…
她的腿無處安放時只能懸掛在他腰間的畫面。
怕那個羞恥的畫面又冒出來,她連忙挪開眼睛。
卻不知道她的視線撇開之後,男人餘光頓了一下,「……」
祝吟鸞走神想著,沈景湛真的很好,很會疼人。
他位高權重到了這等地步,完全沒有專橫獨斷,認為閨房內事天生就該女子做,作為男子不該觸碰。
他並不藐視弱小,也沒有對她的癸水露出嫌棄和鄙夷。
在她特別難為情要幫他擦拭指尖的時候,他說他自己處理就好,讓她休息,讓她別放在心上,還安慰她女子來癸水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羞恥迴避,他也不會覺得骯髒。
真不知道被他放在心上的姑娘究竟是誰?若是沈景湛娶到了她,定然多加疼惜,將人捧在手心吧。
他想為那個姑娘守身如玉,她也不應該有那樣的想法叫他為難的,情。欲。真是可怕,好似吃醉了酒,全然沒辦法控制。
思及此,祝吟鸞垂眸看著雪白的手爐套子,定了定心。
這癸水來了也好,說不定她的癸水好之後,那些來聽牆角的老媽媽們也不會再來了。
如此最好。
「鸞兒。」他已經收拾好了被褥,過來牽他。
祝吟鸞聽到男人頭頂傳來的溫柔的聲音,看著眼前他伸過來的勻淨白皙的手指。
最後還是沒有把手伸過去給他。
她撇開眼睛,抱著湯婆子嗯了一聲,然後與他擦身而過。
男人的手頓在半空中,他垂眸看著空落落的手,「……」
祝吟鸞躺入內側,好一會沈景湛也上來了。
祝吟鸞的心都忍不住提了起來。
她豎起耳朵聽著他的動靜。
他躺下之後,朝著她靠近。
祝吟鸞的心開始慌張,她忍不住在想,沈景湛要做什麼?
她都來癸水了,他還要親她嗎?
外面那些人應當走了吧?就算是沒有走明日去解釋解釋就成了。
別說解釋,那些人肯定都不會問的。
她和沈景湛分明也有親密,雖然沒有徹底進行,但也差不多了,只是事情被打斷,親密的時辰比昨日短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