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能跟著御前掌詔令的人的恐怖嗎?除此之外,她還想到,昔年,剛嫁到衛家時,她也曾跟著衛如琢出遊過,是京城的一年一度的廟會,她從沒見過。
那時候的她瞧什麼都新鮮,可他對她展露的興趣沒有絲毫的留意,也不曾給她買什麼物件。
還覺得她是個庶女沒見過世面,沒有分寸,讓她在外不要東張西望,免得叫人看笑話。
當時被訓斥的祝吟鸞,面上難堪,心裡酸澀得想哭,別說那時候難受,如今回想起來都委屈。
也是從那以後,她迫著自己端莊,安分,賢良,聽話。
她一直按著衛如琢想要的正妻去學,去做,可到頭來,她做到了,他卻嫌棄她呆板,沉悶,無趣。
正走神著,忽而被沈景湛給拽到了懷中。
撞到男人寬闊硬朗的胸膛,祝吟鸞嚇了一跳,「……」
她看到擦著她眼睛而過的糖葫蘆,如果不是沈景湛拉她過來,她即將撞上了…
那小販連忙道歉,「對不住啊娘子,郎君!我這瞧著路讓馬車,卻不防備後面有人。」小販連聲道對不起,還給兩人賠了兩串糖葫蘆。
沈景湛接了糖葫蘆要給小販銀錢,小販說什麼都不要,說是送兩人吃了壓驚。
最後,沈景湛只要了一串糖葫蘆,讓祝吟鸞拿著吃。
「你…不要嗎?」
祝吟鸞還被沈景湛護在懷中,睜著驚嚇未曾散盡的瞳仁,看著眼前紅潤泛著蜜糖光澤的糖果怔愣。
卻沒留意到不遠處,那小販走遠後拐入巷子,早等在巷子裡的沈景湛的隨從,遞給他一袋荷包,誇他剛剛做得好。
小販點頭哈腰,捧著荷包笑得合不攏嘴,「多謝貴人誇獎,日後還有這樣的活,只管叫小人就是!」
「……」
「鸞兒先吃。」
祝吟鸞回神,從他懷裡出來起身,按下面上浮現的不自然,正色。
她左右看了看,猶豫再三,還是輕輕咬了一口糖葫蘆。
這糖葫蘆做得太大了,一口還咬不下來,甚至有些。硬。
想著在外面,即便是沈景湛不介意,她總要注意一二。
所以祝吟鸞便只是像小貓舔碗般輕輕舔了一口,便沒有再吃了。
她專注著糖葫蘆,不防備男人瞧著她一舉一動的眸色有多深沉。
許久,她抬眼見他注視著她,神情露出迷惑不解,無形中透著清純誘人,彷彿在問他瞧什麼?
還以為是她唇邊沾染了糖葫蘆上面撒的芝麻,她不止是伸出舌尖去。舔,還伸手去摸,沒有摸到什麼。
但沈景湛一直看著她。
剛要直接問,男人已經挪開了目光,他道,「夜裡人多,我牽著鸞兒走?」他讓她接著吃糖葫蘆。
「算了……」
沈景湛的樣貌身形都過於矚目,跟在他身邊受到不少打量,若是再牽手同行……
雖說兩人已然成親,可到底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總歸不好,於是她拒絕了。
「我會小心一些跟著——」
你……的。
後話還沒有說完,男人便牽住了她的手往他身邊一拽。
原是有稚童跌跌撞撞奔過身側,手裡還拿著彈弓和魯班鎖。
這孩子太矮,她完全沒注意到……
祝吟鸞的手被男人大掌扣緊,這次也是措不及防,她手裡的糖葫蘆險些摔落,忙不迭伸手去抓。
的確是抓住了,只是那糖葫蘆黏在了沈景湛月白錦衣之上,就連她的手都髒了,全是糖漬。
祝吟鸞沒想到打臉竟來得如此之快。
實在太過於尷尬了,她想去幫他擦,可她的手也是髒的。
男人輕笑一聲,祝吟鸞臉紅耳熱,她輕咬唇瓣,抬眼瞧上他。
卻撞入男人溫柔含笑的俊逸眉眼,羞得怎麼低頭都不是,「……」
一直到回了侯府,祝吟鸞臉上的紅溫都無法退卻。
見她臉色一直紅溫久久不散,明芽還以為是不是吃了什麼不合適的東西,問她哪裡不舒服?
她下意識看向沈景湛,對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彼此心照不宣的保留著話茬。
明芽察覺到主子之間的古怪,但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許是有了白日里的插曲,祝吟鸞總覺得今日沈景湛親她之時比往日都要兇猛。
而且一上來他便吻了她的唇瓣,沒有在別的地方停留週轉。
他的大掌就放在她的臉側,控制著她。
祝吟鸞左右偏頭都不行,只能被迫承受著他的吻。
他吻了唇瓣許久,漸漸往裡探去。
可觸及裡側之時,都已經把她親得氣喘吁吁了,他竟還不忘記停下來問她,「可以嗎?」
祝吟鸞的鼻尖與他的鼻尖相互碰觸。
她輕聲嗯,面紅若蜜桃。
沈景湛看了有她一會,忽而掐著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給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