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似乎很愉悅,眸光當中總有笑意。
用膳快要結束之時,沈夫人忽而叫她,「祝小姐。」
祝吟鸞看過去。
沈夫人問道,「你是幾時生的?」
按照成親的流程,納采已經過了,接下來便是問名,要對兩人的*生辰八字,方便命理先生挑選良辰吉日。
「回夫人的話,我是十月初七辰時生的。」她聲調柔軟,不緊不慢。
「十月初七辰時?」沈夫人低喃。
「嗯。」祝吟鸞點頭。
沈夫人倒沒說什麼了。
用過早膳,沈家和施家交換了信物,便起身離開。
臨走之前,祝吟鸞原是讓姣惠把裝有同心結的錦盒拿給沈景湛的隨從代為轉達。
可他徑直跟她要了,還跟她說,「你就在施家,等我來娶你。」
「我會挑選最近的良辰吉日。」
祝吟鸞被他看得很不自然,若是之前便也罷了。
可沈夫人以及沈將軍的隨從都在這裡,她也不敢多說,只道,「不著急。」
「等我,鸞兒。」他又道。
祝吟鸞,「……嗯。」
沈景湛走後,施從微忍不住湊到祝吟鸞的身邊打趣,「湛表兄這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啊。」
沈翕雲也跟著笑,「是,要快點把鸞兒娶進門。」
祝吟鸞面皮薄,一瞬間就紅了,「母親……」
沈翕雲笑,讓她別擔心,說沈夫人和沈將軍既然都上門要來生辰八字,這件事情就是板上釘釘了,還說今日沈家送來提親禮,全都歸納入她的嫁妝裡面。
「我額外也會給你出一份嫁妝,你好留著傍身。」
祝吟鸞頷首,「多謝母親。」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回去的路上,沈夫人問沈將軍,覺得祝吟鸞如何?
沈侯爺道,「看著不錯,就是性子似乎悶了些。」
打眼過去年歲也很小,所以祝吟鸞說出她是哪年生的,沈將軍也不意外了,若是旁人不說,還真瞧不出來她嫁過人,還嫁了四年。
「但……」沈侯爺欲言又止。
沈夫人問他但什麼?
「但聽瀾很關注她,在她面前話更多些。」
對此,沈夫人也沒話說。
的確很關注,眼睛都快長到人姑娘身上去了。
「聽瀾既喜歡,便也罷了。」
沈夫人嘆出一口氣,「也只能這樣了。」除此之外,還能如何?
若是沈景湛沒有在御前中書省任職,沒有監管御史臺。
他的親事家裡還是能夠管。制的,如今說得再多也是白費功夫,因為管不了。
「樣貌倒是出挑,問她話時也不膽怯。」不僅沒有膽怯,更沒有沈夫人想象當中的諂媚,這一點是令她意外的。
或許有,被祝吟鸞給隱藏住了,暫時看不出來。
既能隱藏心緒,便說明她不簡單。
沈夫人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好。
沈侯爺在這時候開口道,「若她沒有許過人家再被休棄,夫人又覺得如何?」
沈夫人不明所以,但順著沈侯爺的話想了想,「那還可以,只是門第不配。」
豈止不配。
她還是個庶女。
但若真那樣,也勉強算是清白了。
「聽瀾怎麼喜歡上這樣的……」沈夫人捏著眉心,沈將軍寬慰了她兩句。
沈景湛還有公務,他沒隨著回沈家,過些時候要辦婚宴,這些時日得抓緊將中書的詔令都擬了給皇帝過目,否則無法有空閒。
同樣的,沈侯爺也有事情要忙,他把沈夫人送回去之後,便帶著人去了官署。
沈夫人想了想,先去給沈老太太請安。
沈老太太佯裝身子不舒服,還是不見人。
到底相處多年,沈夫人豈會不知道自己婆母是何意。
她站在屏風外一五一十說了今日去施家見禮的事情,稟告完了再請老太太好生保養身子,她得去找命理先生合兩人的生辰八字。
還沒退兩步,沈老太太出聲了,問她,「不找欽天監的人算算?」
沈夫人停下腳步,「聽瀾那邊已經找欽天監算過了。」
「怎麼說的?」沈老太太哼了一聲。
雖然想聽,但是她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