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靜默之後,沈老太太最先回過神,「你……你說什麼?!」
原以為沈景湛是為了迎祝吟鸞進門而找的託詞,可對上沈景湛那張俊逸的面龐,他哪裡像是說謊,更像是陳述。
沈老太太指著他,厲聲訓斥,「你怎麼可以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她彷彿第一日認識眼前的重孫一般看著他,實在是太不可置信了!
不,用不可置信已經不能夠形容沈老太太此刻心裡的感受,應該是大驚失色,惶恐不安。
他不是個正人君子嗎?
沈夫人雖然也是驚得失語怔愣,但很快回過神,連忙打圓場,「母親您息怒,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聽瀾他…他不是這樣的人。」
說到後面這句,沈夫人的聲音都弱了下來,知子莫若母,她豈會不知道沈景湛說的話是真是假?
「瞧瞧你生的好兒子,往日里風光霽月,人人稱羨,背地裡怎麼能做這樣損陰德的齷齪事!」
沈老太太痛斥沈景湛,又對著沈夫人開腔,「他都親口答應承認了,還有什麼誤會?!」
這件事情的確是太過於震驚,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親口承認了!
他的口吻毫無懺悔之意,反而只有舒愉自怡。
沈夫人頭疼不已,「聽瀾……你……」你到底著什麼魔?
「就算是再喜歡祝家女,也不能這樣做吧?」沈夫人罵都不好罵。
「你到底為何?」沈夫人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能為何?
他不急不緩,「祝家長女拜高踩低另攀姻緣,為了周全祝、衛兩家,祝大人讓她嫁去衛家填補空缺,可祝家衛家兒郎貪得無厭,根本配不上她。」
這祝吟鸞竟然是填補長姐姻緣空缺,被推上去的?
沈夫人疑問。
沈老太太卻還在生氣,嗤笑著脫口便質問他道,「祝家長女拜高踩低,衛家兒郎貪得無厭,你呢?你說說你!」
沈景湛卻笑,「孫兒表裡不一,自然也不是個東西。」
沈老太太,「……」
沈夫人,「……」
「你倒是對自己有清楚認知啊?」沈老太太被噎了一句,涼颼颼道。
沈景湛略略挑眉,算是預設。
「孫兒定然要與她成親,若她跟衛家子有了後嗣再領入沈家門,兒子倒是能夠愛屋及烏,但只怕母親和祖母不能接受吧。」
此話一齣,本就氣急的沈老夫人受不住刺激,直接暈了過去。
沈夫人嚇得臉色蒼白,連忙叫人去請太醫。
沈景湛在旁邊一如既往的姿態優雅,絲毫不見慌亂。
夜裡沈侯爺歸家,已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臉色沉下來看著沈景湛,跟沈夫人一樣,想罵又不知道罵什麼。
因為不論罵什麼,對方似乎都不為所動。
今兒的事情他都聽說了,沈老太太訓斥他衣冠楚楚,他渾然不惱。
既如此,還有什麼好罵的。
沈侯爺只問一句話,「那祝家女知不知道你給她郎君下藥?」
「衛家子已經不是她的郎君了。」他沒回答,率先糾正沈侯爺字裡行問形容兩人關係的稱謂。
沈侯爺,「……」現在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
「所以到底知不知道?」
「自然不知。」若是知道,恐怕不會親近他了,但他也不會讓祝吟鸞知道。
見沈景湛穩操勝券,不慌不亂的樣子,沈侯爺哪裡還不清楚,他根本就不怕,他不是怕祝吟鸞知道,而是他根本不會讓訊息洩露出去。
之所以說出來,也清楚沈家的人不會捅婁子出去。
請太醫的問隙,沈夫人已經打點好了沈家的小丫鬟還有婆子們。
能進入內室伺候的人全都是心腹,大家自然也不敢亂說。
若是因為逞強一時之快得罪沈家,那豈不是自絕後路嗎?
看著眼前兒子俊逸的側顏,沈侯爺道,「焉知紙包不住火,世上豈能真的有密不透風的牆?」
「多謝父親提醒,兒子一定謹而慎之。」
沈侯爺,「……」
「好之為知吧你。」是氣不過的語氣。
沈景湛嗯了一聲。
沈老太太為這樁婚事真是氣病了,可饒是她反抗,也沒辦法阻止,畢竟沈景湛都做到了給對方下藥的份上,若是再阻止指不定做出什麼事情來。
萬一他強娶民女,亦或者帶著人私奔,離開京城呢?屆時。
總之,他。人的八字,讓她意外的是,命理先生說祝吟鸞的命格極好,,旺宅旺院,大富大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