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枚同心結。」他直言。
「同心結?」祝吟鸞後知後覺。
這同心結她知道的,可用彩繩編織,其中貫。穿。男女各自一縷髮絲,以示夫妻永結同心好,恩愛兩不離。
所以他才這樣看著她的頭髮?
「可以嗎?」沈景湛見她意會,溫柔笑問。
祝吟鸞心裡覺得奇怪,但他都已經開口了,又不是什麼貴重之物,她無外乎就是覺得太黏糊了些。
用她的髮絲同他的糾葛在一處,好像是濃情蜜意的少男少女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若是鸞兒l有顧慮,可與我直接說明。」
「我想問你要同心結的緣由,是因為我二人家世不相配合,過些時日見親長時,若要問起,我打算言明,是我心悅於你。」
「所以做戲要做全套些。」
原來如此。
他都說了做戲,祝吟鸞自然沒什麼顧慮了,總歸沒有輕易嘛。
一枚同心結算什麼?
「可以。」她點頭。
沈景湛好似變戲法般拿出了一縷他提前裁好的髮絲和小剪子,一道遞給她。
祝吟鸞原想回去剪,但他都準備齊全了。
她便接了過去,剪了她的一縷發,與他的放在一處。
「待我做好同心結,再給你。」
「嗯,好。」他淡笑,如畫的眉眼滿是俊逸,笑起來更令人如沐春風,叫人忍不住看他,祝吟鸞連忙挪開眼。
很快就到了雅音小築,跟昨日一樣,他牽著她下來。
旁邊的姣惠和沈景湛的隨從已經見怪不怪,反而是明芽簡直是欲言又止。
沈景湛回去之後,主僕三人。入了府,她便問祝吟鸞,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就是今日姣惠與你說的那樣,我與沈世子達成了共識,他娶我搪塞家中,我嫁他抵擋威脅。」
明芽一時啞然,「……」
「小姐……」
她要怎麼說?
看著小姐對那沈世子倒是沒什麼情意,可那沈世子對小姐,實在是太關懷備至了。
真的是結盟成親,而不是別有用意?
「明芽,我知道你擔心,但這件事情我已思慮很久,你不用過分慌張,再者說,你先頭也見過沈世子,不是覺得他不錯嗎?」
「事已至此,奴婢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覺得很奇怪,那沈世子怎麼單尋上了小姐?」
祝吟鸞耐著性子和她說了一遍。
明芽卻還是放不下心,她總覺得沈景湛的求娶太過於突然。
怎麼那麼巧啊?
見她還要再說,怕動搖了祝吟鸞的心思,姣惠及時上前,「不論怎麼樣,眼下要嫁給沈世子已經是定好的事了。」
「小姐若是反悔,恐怕開罪沈家和施家,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看著沈世子也不像是窮兇極惡之輩,總歸日後有什麼事,咱們也會保護好小姐的。」姣惠讓她別說了,免得祝吟鸞心裡擔憂。
明芽聽罷,只得點頭,按下覺得奇怪的心思。
這一切雖然巧合,卻也不是說不通,或許真的是她太敏銳了。
姣惠說得對,沈世子也不像是壞人。
祝吟鸞梳洗之後便讓姣惠把家中的紅繩取出來。
她坐於妝奩臺前,燈盞燭火之下,認真用紅繩合著兩人的發串編同心結。
明芽和姣惠在旁邊對視一眼,只覺得不可思議。
尤其是明芽,她道,「小姐,這真的是沈世子跟您要的嗎?」
「嗯。」祝吟鸞輕聲。
「奴婢還以為高門世家的公子大人,會不喜歡這些女兒l家的玩意呢。」
姣惠說,「哪有人會不喜歡啊。」只是要看對著誰吧。
她後話沒說,主僕二人並不知曉其意。
同心結很快就串編好了,祝吟鸞打了個穗子,放入錦盒當中。
看著她的長髮與沈景湛的串編在一處,其中紅繩黑髮,尤其柔和。
看著這枚同心結,方才對她要與沈景湛成親之事生出一絲實感。
「……」
祝、衛兩家那邊的親事也提上日程了,怕事多生變,祝沉檀在家中住久了衛如琢反悔,朱夫人挑了最近的良辰吉日。
如今忙得腳不沾地,擺弄著家裡的一切。
深夜裡還在跟管事的婆子們清點瓜果茶水的清單,桌椅板凳買的不是很齊全,要討吉利的雙數,前頭那家不夠數,正商榷著退了重新選一家的。
她翻看著冊子,旁邊管事的婆子害怕她看花了眼,在旁邊說話提醒,誰家鋪面在什麼位置,有些什麼好處,價錢是幾何,掌櫃的好不好相與回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