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話說回去,長姐問她要東西……

衛如琢也的確在前些時日給了她一些東西——是京城布紡莊新到的料子。

不,不可能。

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些,但又很快被她給壓下。

她不該這樣想的,實在過於荒謬且齷齪了,長姐已經為人婦,衛如琢這些年對她雖然沒有之前的熱情了,可到底事出有因,都是因為朝廷公務太忙了。

他受家中拖累盤踞多年,一朝騰飛,定然要用盡全力,再者說他也很好,她沒有身孕,家裡婆母讓他收丫鬟納姨娘,他也沒有答應。

何況他偶爾會讓人給她買衣裙料子首飾釵環,這些贈予並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很多次。

就算衛如琢的確說過她走訪駱家看姐姐不要空手去,可到底是為了周全兩家的禮數,才不是單純的因為姐姐。

她應該相信自己的枕邊人,他跟她這都許多年了啊。

祝沉檀和駱暄的事情,她不好開口,便繞了話茬,「我的確是備辦了,只因為近來婆母身子不好,要照看婆母,這才忙忘了,回頭就讓人送來。」她跟祝沉檀解釋。

「好吧,既然如此那便不與你計較了,不婆母怎麼了?」

「老毛病,颳風頭疼。」

「原來如此。」祝沉檀思忖著,眼珠子一轉,「有沒有找太醫看了?」

「…沒有。」太醫是專門服侍帝王后妃的郎中,官員若是想要得太醫看病,也是要正一二品才有資格,衛家哪裡有這樣的殊榮,所以只是找了京城的郎中看。

「前些時日母親身子也不好,父親請示聖上得了恩賜,特准太醫給母親看病,不如我給母親寫信,讓母親與太醫說說,往衛家走一趟,給你婆母看看吧。」

「若是真能如此,那要多謝姐姐了!」祝吟鸞當即謝過。

祝沉檀擺擺手,拉著她笑,「你我姐妹,何必說這些呢。」

眼看著長姐的心緒好了不少,祝吟鸞沒有在這裡待多久便離開了。

祝沉檀讓人備辦了不少補品送給龐氏安身。

見到這些補品,龐氏笑著點頭,雖然沒有說什麼,眼神卻若有似無飄過祝吟鸞,其中的對比嫌棄不言而喻。

而後祝吟鸞提起太醫一事,龐氏臉上的笑紋放大,「你姐姐有這份心思,人真是不錯。」

「別怪我這個婆母的說話難聽,我都病了這些時日,整日可以說食不安寢,你家中既然有太醫看顧,你就沒有想過要找你嫡母幫我問問?」

「婆母訓責得是,兒媳思慮不周了。」

不是她不想去做,而是家裡的事情她一概不得而知,嫡母有意瞞著,她哪裡就憑空知曉了?

何況就算是她知道了,嫡母會願意幫她麼?或許看在衛家的面子上願意幫吧?這都說不準。

多說無益,祝吟鸞沒有辯解。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也不必伺候我用晚膳了。」龐氏看她逆來順受的樣子就來氣。「往日里有心思就多放在琢哥兒身上吧!」

「是,媳婦知道了。」

衛如琢這些時日歇在官署,並不回來。

一個人沒有胃口用晚膳,祝吟鸞執意吃了幾口,忙著手上的事情,發覺外面竟然落了雨,打在青石路上發出滴滴答答的清脆響聲。

窗桕沒有徹底關攏,冷風捲過來,她忍不住打了寒顫。

明芽見狀,連忙讓人把斗篷送上來給她披著。

縱然是披了,祝吟鸞依然覺得冷,但小丫鬟們的月錢必然要早點對了發下去,她強打著精神對了賬本,給管事的撥了銀錢,正巧管事的把這個月賬房支使的賬目送上來了,她翻看著。

也不知是不是今日想得太多,好累,眼前昏沉,她的神思倦怠,明芽看出來以後,勸她去休息。

實在勞累,她便點頭起身去了,畢竟明日還要強打精神去看龐氏那邊伺候。

祝吟鸞這一睡,瞬間昏沉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有個瞧不清樣貌的男人,這個男人身形高大偉岸,籠罩著她,密不透風,像座小山。

十分親密貼在她耳邊說話,聲音斷斷續續,磁沉低啞,她都聽不清他說什麼,只是覺得兩人之間距離太近。

他幾乎要徹底壓住她了,剛要推開一些,卻被他的大掌猛然攥住手腕拽了過去,一時之間貼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