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到祝吟鸞後跟她行禮,告知祝沉檀她來了。

「長姐安——」好字還沒有出去。

祝沉檀已經起身責問了,「你怎麼來得這樣遲!」

「若是我遭駱暄欺負,你現在才來給我收屍是不是啊?」

兩句狠聲斥責後,她又問,「如琢沒來嗎?」

祝吟鸞噎聲,「……」

就算兩人曾經是訂過婚的未婚夫妻,但姐姐對她夫郎的稱謂卻怎麼都改不了。

第一次祝吟鸞過來的時候,她的長姐祝沉檀很親密叫她夫郎的名諱,明芽忍不住提醒,還被她使氣甩了很重的一巴掌,又斥責祝吟鸞,問她平日裡是怎麼教養下人的,做主子的沒有吭聲,她。插。哪門子的嘴。

這一巴掌是藉著明芽打到吟鸞的臉上,話也是明裡暗裡在斥責她就算是掛在嫡母名下嫁出去了,也只是下人,可她不能說什麼,長姐得父親母親寵愛,她沒有孃家婆家依仗靠山,只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

「夫君他…有事。」

「有何事?」祝沉檀不知分寸的追問。

「朝廷上的事情,我也不得而知。」

聽到朝廷兩個字,祝吟鸞留意到長姐的臉色似乎奇異的緩和了一些。

她蹙了蹙眉,忍下心裡不適,到底沒有說什麼。

祝沉檀心裡都是氣,轉瞬間又朝著她哭訴,不,是開罵了。

問她怎麼不詢問衛如琢的動向,說什麼在辦朝廷的公務,指不定就跟駱暄一樣在外面吃花酒,只是她傻她蠢不得而知罷了。

她兩人一起責備,祝吟鸞都分不清她到底在說誰了。

若是以前她定然傻乎乎辯解道衛如琢不會,可這無異於在長姐的火頭之上澆油,長姐會訓斥她男人什麼樣,她真的清楚嗎?

她難不成有她瞭解衛如琢?又說什麼她和衛如琢相處的時日比她都還要長!可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祝吟鸞臉色不好,旁邊的婆子遞了遞眼神她又收聲,面色變得很古怪。

轉頭罵駱暄不好,剛成親的時候說得多好,過了幾年就變了。

幾次下來以後,祝吟鸞也不討嫌和她辯駁了,只是順著她的話點頭,輕聲道她講得對。

這次也跟之前一樣,小半柱香,祝沉檀罵夠了口乾舌燥,才擦著眼淚負氣坐下來吃茶。

定了神,掃眼過來,將吟鸞從頭掃到尾,讓她坐下。

這樣的目光十分輕視,令人心中不適,可不好表露,祝吟鸞只能垂睫坐到她對面。

「你今日怎麼來得那麼遲?」她又問。

往日里就算是遲緩,也不至於那麼久。

可祝吟鸞還沒有說話,去叫她的婆子已經快速跟祝沉檀講清了事情的始末。

祝沉檀眉尖一鎖,紅紅的眼睛眯起來凝盯著她,「你衝撞到了侯府沈家世子爺?他還給你送宮裡的膳食糕點和賠禮?」

「午後人雜,趕馬的人不小心……」吟鸞解釋。

可祝沉檀不聽,她凝視著祝吟鸞,「你不會蓄意撞的吧?」

祝吟鸞噎語,「侯府沈家是高門,吟鸞哪裡敢得罪。」

「那他為何要給你送宮裡的膳食糕點還有賠禮?」

說到賠禮,她又讓吟鸞拿出來。

明芽剛要辯解,吟鸞道,「賠禮也是糕點,被我在馬車裡吃掉了。」

祝沉檀不信,依舊用懷疑的目光死死盯著她。

祝吟鸞讓明芽把準備好的錦盒拿出來,見到裡面是空的,看著也是裝糕點的樣式,祝沉檀看向旁邊的婆子。

說實話,這婆子方才是偷看,瞧得不真切,看著這個盒子倒是像沈家遞給祝吟鸞的那一個。

辨認一會,她朝著祝沉檀點頭。

祝吟鸞斂下睫。

這茬勉強算過了,可祝沉檀又責貶道,「侯府世子沈景湛如今掌中書令兼管御史臺,如此天之驕子,將來定然要是尚公主郡主,配太尉女兒的人物,你可不要肖想什麼主意!」

祝吟鸞聽了反而生不起氣來,只覺得荒謬。

她一個已婚多年的婦人能使什麼手段,跟這樣位於京城權柄之巔的青年才俊有勾連?

人家恐怕都不知道她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