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淵。「她又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
季臨淵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他站直身體,眼底的恍惚迅速被冰冷取代,彷彿剛才的頹然從未存在過。
「什麼事?「他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煙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聽說那天是你救了我?「
夜風拂過,帶起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是季臨淵曾經最熟悉的味道。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你是來道謝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那我收到了。「
他轉身要走,卻被沈煙攔住。
「季臨淵,「她輕聲說,「我......「
「沈煙。「他打斷她,眼神冷得刺骨,「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說完,他推開助理的攙扶,頭也不回地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他的背影挺拔而決絕,彷彿剛才的醉意和踉蹌都是錯覺。
沈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色中。
【系統提示:季臨淵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79】
她苦笑一聲。
——他還是恨她。
深夜,沈煙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
她盯著與季臨淵的聊天介面,指尖在鍵盤上懸停了許久,最終打下一行字:
「季臨淵,我欠你一個對不起,是否能讓我當面說清楚?」
傳送鍵按下的瞬間,她像是卸下了一塊壓在心頭許久的石頭,卻又立刻被另一種空落感取代。
季氏集團頂樓辦公室,季臨淵的手機螢幕亮起。
他正在審閱檔案,餘光瞥見那個熟悉的名字,手指微微一頓。
放下鋼筆,他拿起手機,盯著那條簡短的訊息看了許久。
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最終,他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繼續處理檔案。
但鋼筆尖在紙上停留太久,洇開一片墨跡,像他此刻無法平靜的心緒。
凌晨三點,季臨淵仍無法入睡。
他起身走到書房,開啟電腦,鬼使神差地在搜尋欄輸入「陸謹年沈煙「的關鍵詞。
最新的財經新聞跳出來:《陸氏集團太子爺情變?訂婚取消後首次露面》。
配圖是陸謹年獨自出席商業活動的照片,向來意氣風發的男人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已然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