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微微一滯。這個男人太狡猾了——明明是他步步緊逼地邀約，現在卻反過來將她的軍，把主動權牢牢握在手中。
沈煙看著螢幕，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紅酒在杯中漾開一圈漣漪。
她忽然輕笑一聲，指尖輕快地敲擊螢幕：
「秦先生這麼一說，倒顯得我太拘謹了。「她故意停頓了幾秒，才傳送下一條：「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訊息剛發出，對方立刻顯示「正在輸入...「。沈煙將手機放在一旁，慢條斯理地繫緊浴袍腰帶，讓男人等待的這幾分鐘裡，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像他緊盯著手機螢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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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秦照發來一條語音。
沈煙點開，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沈老師果然爽快。「背景音裡傳來冰塊碰撞的清脆聲響，「下週三晚上七點，我讓司機去接你。「
鏡中的女人唇角微揚，眼底卻一片清明。她按下語音鍵，聲音刻意放得比平時柔軟三分：
「那就麻煩秦先生了。「停頓半秒，又補了句，「不過如果臨時有會，您不必勉強。「
發完這條，她立刻退出對話方塊，轉而點開與季臨淵的聊天視窗。
這個若即若離的回應恰到好處——既給了對方臺階，又暗示自己並非隨叫隨到。更重要的是，她要在秦照的語音提示變成「已讀「前，先晾他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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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在她腦海中嘆氣：「你這是在玩火。「
沈煙用毛巾裹住溼發，赤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水汽凝結的鏡面映出她模糊的輪廓，像幅未完成的水彩畫。
她對著鏡子練習了幾個表情——恰到好處的驚訝，欲拒還迎的羞赧，最後定格在遊刃有餘的淺笑。
「不，我是在織網。「她輕聲回答系統，指尖在季臨淵昨天發來的技術部排班表上輕輕滑動，「秦照這樣的男人，見過的投懷送抱太多了。要讓他上鉤，就得先讓他覺得...「
手機突然震動，打斷了她的自言自語。秦照回復的速度比她預計的快了五分鐘——看來這位商業鉅子比她想像的對自己更感興趣，不知道其中幾分他兒子的因素。
「沈老師多慮了。」文字訊息簡潔得體，但緊接著的第二條暴露了他的急切：「已經讓秘書把週三晚上的會議全部推掉。」
沈煙將手機抵在下巴上，無聲地笑了。
她故意等到螢幕自動熄滅才解鎖，回復得滴水不漏：「秦先生對孩子的教育真是重視呢。「附贈一個禮貌而不失距離的微笑emo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