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賀徵年對著空屋子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他的手指撫過窗臺上乾枯的野。
那是他離家前給沈煙摘的,如今早已風化成齏粉。
院外傳來吉普車的轟鳴,是戰友來接他去車站。
賀徵年最後環視這個充滿謊言的家,轉身時,作訓靴重重碾過地上那堆菸蒂。
他摸出兜裡的紙條,就著車燈再看了一遍那個廣州地址,然後慢慢將它撕成碎片,揚手撒進夜風裡。
「我會堂堂正正地找到你。「他對著南方低語,聲音裡是壓抑已久的執念,「用你無法拒絕的方式。「
吉普車揚起的塵土中,賀徵年的背影挺拔如松,唯有攥緊的拳頭洩露了內心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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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常時間線,沈煙回首都前)
在首都的圈子裡,若論女同志們最想嫁的黃金單身漢,排在前兩位的必定是財政部那位年輕有為的謝硯舟,以及深受首長器重的賀徵年團長。
謝硯舟三十出頭就已經在財政部獨當一面,據說連部長批檔案時都要先問過他的意見。
而賀徵年更是了不得,三十歲就當上了團長,是軍區最年輕的團級幹部。
兩人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冷峻剛毅,不知讓多少姑娘暗自傾心。
可奇怪的是,這兩位炙手可熱的單身漢似乎都對婚姻大事興致缺缺。
多少領導夫人親自做媒,都被他們婉言謝絕。
久而久之,坊間甚至流傳起各種猜測——有人說謝硯舟心裡裝著早逝的初戀,有人說賀團長曾經受過情傷。
「蘇棠,你和賀團長是一個地方來的,你說他究竟喜歡什麼樣的呀?「王部長的千金王雅婷挽著蘇棠的手臂,眼睛卻一直追隨著遠處那道挺拔的軍裝身影。
蘇棠聞言抬頭,正看見賀徵年站在軍區大院的梧桐樹下。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灑在他肩章上,映出點點金光。
他正在和幾位領導說話,側臉線條如刀削般堅毅,舉手投足間儘是軍人特有的利落。
這樣的場景讓蘇棠眼神微閃。
她想起多年前在鄉下時,賀徵年還只是個不起眼的連長,而謝硯舟也不過是下鄉的知青。
如今時過境遷,這兩個男人都成了首都最耀眼的存在,而她卻...
「其實...「蘇棠輕咬下唇,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賀同志以前和我...「話說到一半又戛然而止,只餘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王雅婷果然上鉤,急急追問:「你們認識?是不是有什麼...「
「都是過去的事了。「蘇棠低頭整理衣袖,恰到好處地讓一截手腕露出來,上面戴著的玉鐲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這是她嫁給謝成國時收到的聘禮之一。「只是沒想到,賀同志到現在都沒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