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年代雙男主&苦命農村嫂子 73

她望著謝硯舟離去的背影,輕輕撫摸孕肚。這個精於算計的男人,連感情都要權衡利弊。最後那5%的好感度,恐怕要等他真正明白什麼是無條件去愛,才能圓滿。

窗外,珠江上的遊輪拉響汽笛。

沈煙知道,當這艘船再次啟航時,就是她北上收網的時刻。

---------------------------------------------------------------------------------------------------------------------

將時間倒退到沈煙剛生產後……

軍區值班室的電話鈴聲刺破深夜的寂靜時,賀徵年剛結束夜間拉練,作訓服上還沾著野外訓練的泥漿。

通訊員扯著嗓子喊:「賀連長!緊急電話!「聽筒裡傳來戰友老趙急促的聲音:「老賀,你媳婦生了!是個閨女!但...「電流雜音中,老趙的聲音變得遲疑,「你家裡出了點狀況...「

賀徵年的指節在電話機上泛出青白,作訓帽簷下的青筋突突直跳。

窗外,風捲著沙石拍打窗欞,像極了他驟然加速的心跳。

他連夜寫下請假報告,「親人生產「四個字被鋼筆洇出深深的墨跡,連夜登上南下的軍列。

硬座車廂裡,賀徵年從貼身口袋裡摸出那對在服務社買的銀鐲子——純銀打造的鈴鐺鐲,內側刻著「平安喜樂「四個小字。

這是他提前買的送給女兒的禮物。

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金屬,恍惚間又看見沈煙臨別時站在槐樹下的模樣。晨風吹起她洗得發白的衣角,像只隨時會飛走的蝶

晨風吹起她的衣角,像只隨時會飛走的蝶。

火車穿過秦嶺隧道時,黑暗吞噬了車窗,也吞噬了他眼中翻湧的情緒。

當賀徵年踩著泥濘的小路回到賀家院子時,腐朽的木門在風中吱呀作響。

灶臺積了厚厚的灰,牆角結著蛛網,顯然已經許久沒人住了。

「徵年啊...「隔壁李嬸挎著菜籃子欲言又止,「你娘他們...唉...「在村民七嘴八舌的講述中,賀徵年沉默地聽著,指間的煙燒到指尖都未察覺。

王金往茶裡下藥、老漢摸進臥房、謝硯舟深夜救人...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將他扎得鮮血淋漓。

「賀連長!「村支書小跑著追上來,「你妹妹被王廠長送去廣州了,應該是沈同志不放心……。「他遞過一張紙條,「這是沈同志留的地址。「

賀徵年盯著紙條上娟秀的字跡,突然笑出聲來。

這笑聲把支書嚇得後退兩步——那分明是頭受傷野獸的嗚咽。

「她連小妹都安排好了...「賀徵年把紙條按在胸口,「卻連句話都不留給我。「

==================================================================

暮色四合時,賀徵年站在沈煙曾經住過的西廂房。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棋盤似的格子,讓他想起倆人曾經的纏綿,和女人的軟糯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