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手指剛碰到盆沿,就聽見系統提醒道:「是那種藥!快想辦法讓賀徵年喝下去!「
王金突然掐住她手腕,指甲陷進皮肉:「你小叔子要是問起...「渾濁的眼珠往灶臺瞟了瞟——那裡擺著賀國專用的青瓷碗,碗底沉著黑褐色的藥渣。
沈煙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像嘆息:「就說...是給賀國熬的補藥,賀國沒喝完怕浪費讓他喝了。「
老太太見沈煙點了點頭,才滿意地鬆開手,轉身走了出去。
賀徵年的斧頭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每一下都劈在同一個位置,木屑隨著他的動作飛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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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捧著那碗黑褐色的藥湯,指尖被搪瓷碗燙得發紅。
王金如影隨形的目光黏在她後背上,像條吐信的毒蛇。
她故意放慢腳步,顯得有些猶豫。
賀徵年的斧頭突然停在半空。
他轉過身時,汗珠順著鎖骨滑進衣領,在洗得發白的藍布褂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沈煙注意到他握斧柄的手緊了緊,指節泛出青白色——這是他在軍營養成的習慣,每次緊張時就會無意識發力。
「這是...「沈煙剛開口,就被自己聲音裡的顫抖驚到。
她慌忙低頭,這個動作讓後頸那抹紅痕完全暴露在陽光下。昨夜賀徵年情動時留下的印記,此刻像片新鮮的桃瓣,襯著她雪白的肌膚格外扎眼。
賀徵年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盯著那抹紅痕,突然想起昨夜沈煙蜷在他懷裡時,後頸也是這樣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當時他鬼使神差地咬上去,嚐到了汗水的鹹澀和淡淡的茉莉香。
「娘給賀國熬的補藥...「沈煙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尾音幾乎消散在風裡,「賀國沒喝...「她故意沒說完後半句,但顫抖的睫毛已經洩露了真相。
碗底沉澱的藥渣隨著她發抖的手輕輕晃動,散發出濃烈的氣味。
賀徵年眼神一暗。
他太熟悉這種味道了——去年冬天王金給賀國熬的「壯陽湯「,燻得整個院子都是這股味兒。
當時他還納悶,一個肺癆病人喝這個做什麼...
「現在還是白日。「他突然說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這句話像塊燒紅的炭,燙得沈煙猛地抬頭。
她圓睜的杏眼裡映著晨光,溼漉漉的像兩汪山泉水,臉頰騰起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賀徵年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突然想起軍營里老班長說的話——女人家第一次後走路都像踩。
雖然他以前沒經驗,但是今早他特意觀察過,沈煙從柴房出來時確實跛得厲害...這個念頭讓他胸口發脹,既心疼又帶著說不清的滿足感。
遠處傳來賀根生刻意拔高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