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徵年突然抄起扁擔橫在兩人之間:「哥該喝藥了。「鐵皮水桶被踢翻的巨響中,沈煙聽見王金在灶房摔打鍋鏟的聲音,還有賀根生刻意拔高的咳嗽——老兩口正用這些動靜給她打掩護。
晨霧漸漸散去時,沈煙摸到褲兜裡的果。
她把果含進嘴裡,甜香瞬間在嘴裡蔓延開來,在舌尖釀出奇異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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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鍋裡的豬油在灶臺上滋滋作響,沈煙握著鍋鏟的手腕微微發顫。
清晨那場混亂過後,她照例扮演著「老實媳婦「的角色,沉默地翻炒著醃菜。
「煙煙,你不用好孕丸嗎?這樣就能完成生男主孩子的任務了。「系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沈煙面不改色地往鍋裡撒了把辣椒麵,嗆人的煙霧騰起,正好遮住她眼底的冷光。「還不是時候。「她在心裡回應,鍋鏟刮過鐵鍋的刺耳聲響完美掩蓋了唇瓣的翕動。
系統顯然急了,聲音裡帶著電流的雜音:「這次的任務你必須成功!不然會受到懲罰的……現在不用,萬一下次賀徵年有了防備——「
透過蒸騰的油煙,沈煙望向院子裡劈柴的賀徵年。
斧頭起落間,他胸前的肌肉像山巒般起伏,汗珠順著脊椎溝滾進鬆垮的褲腰。
陽光給他巧克力色的皮膚鍍了層釉,連那些陳年傷疤都閃著蜜般的光澤。
「我沒懷上孩子,著急的可不是我。「沈煙在心裡冷笑。「那兩個老東西肯定還會找機會的。「
鍋裡的醃菜突然竄起一簇火苗,映得她瞳孔裡也燃起兩簇幽藍。
沈煙舀了瓢井水潑上去,「嗤「的一聲響裡,她聽見賀徵年的斧頭節奏亂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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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就撞進一雙黑沉的眼睛裡。
賀徵年不知何時停下了劈柴的動作,斧頭還懸在半空,鋒刃上粘著片新鮮的木屑。
他額前的汗珠滾到眉骨,顯得整個人格外的性感和野性。
沈煙慌忙低頭,臉頰騰起的紅暈不用裝也足夠逼真——灶火實在是太旺了。
脖頸後細細的絨毛立起來,暴露了皮膚記憶裡昨夜他啃咬的觸感。
令人意外的是,賀徵年沒有移開視線。
隔著蒸騰的炊煙,他的目光如有實質地描摹著她側臉的輪廓,從汗溼的鬢角到發顫的睫毛。
沈煙能感覺到那視線掠過自己鬆垮的衣領,在鎖骨處的紅痕上停留了片刻。
「啪嗒。「汗珠終於墜落在斧刃上,碎成幾瓣。
沈煙趁機轉身去拿醬油瓶,卻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王金趿拉著布鞋走進灶房,手裡端著個豁口的搪瓷盆。
「老大媳婦,「老太太三角眼滴溜溜轉,目光在沈煙腰間逡巡,「把這盆鹿鞭湯給徵年送去。「盆裡飄著層可疑的油,幾根形似樹根的東西沉在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