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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房間裡,沈煙突然從長椅上彈起來。她胸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系統光屏在眼前瘋狂閃爍:
【警告!監控物件生命體徵急劇下降】
三年前,當佑安第一次踏入實驗室時,沈煙就強迫系統開始時刻監控他的情況。
此刻那些跳動的資料像尖刀般扎進她的眼睛——兒子的心跳曲線正在變成一條直線。
「小安!「沈煙撞翻了茶几,陶瓷杯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赤著腳衝出房門,走廊的金屬地板傳來刺骨的寒意,卻比不上她心底漫上的冰冷。
轉角處陸沉正在除錯槍械,看到沈煙慘白的臉色後立即扔下武器:「出什麼事了?「
「實驗室...「沈煙的聲音支離破碎,她甚至等不及電梯,直接衝向消防通道。陸沉的身影緊隨其後,軍靴踏在樓梯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研究所的合金大門近在眼前,值班的警衛看清來人後立即按下緊急按鈕。
防爆門才升起半米,沈煙就彎腰鑽了進去。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她雙腿發軟,走廊盡頭3號艙的方向,刺眼的紅光正透過觀察窗不斷閃爍。
「讓開!都讓開!「陸沉粗暴地推開擋路的研究員。
當他們衝進實驗室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沈煙幾乎窒息——
佑安像破敗的布娃娃般癱在傅雲舟懷裡,少年蒼白的嘴角不斷溢位鮮血,那些曾經璀璨的金色光點正在他皮膚下迅速熄滅。
傅雲舟的作戰服前襟完全被染紅,這個從未低過頭的男人此刻正徒勞地按壓著兒子單薄的胸膛,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堅持住...兒子...「傅雲舟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滾燙的淚水砸在佑安慘白的臉上。
沈煙踉蹌著撲到實驗臺前,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卻感覺不到疼痛。
她的視線被淚水模糊,只能看到監護儀上那條越來越平緩的綠色線條。「系統!「她在意識海中尖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救他!馬上救他!「
系統沉默了三秒,這個向來活潑的電子音此刻充滿歉意:「煙煙,你已經沒有積分了。之前……已經用光了所有儲備。「
沈煙突然抓住實驗臺邊緣站起身,染血的衣服下襬在空中劃出決絕的弧度。她抹了把臉,露出被血跡和淚痕弄得斑駁的臉龐。
「如果我現在強制脫離這個世界,「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是不是能立即結算任務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