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艙內突然炸響尖銳的警報聲,刺耳的蜂鳴幾乎要穿透耳膜。
整個實驗室瞬間被猩紅的警示燈籠罩,像是浸在血泊中。
傅雲舟的瞳孔驟然緊縮——監控螢幕上,佑安瘦小的身體正不受控制地痙攣,連線在他身上的數十條資料線接連爆出刺眼的電火,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血清提取程式異常!「研究員歇斯底里的喊聲從通訊器中炸開,「病毒樣本正在與異能載體產生劇烈排斥反應!「
傅雲舟的拳頭狠狠砸在緊急制動按鈕上,防爆玻璃在他的重擊下應聲碎裂,鋒利的碎片在他手臂上劃出數道血痕。
他顧不上擦拭,一個箭步衝進隔離室。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臟幾乎停跳——佑安無力地癱軟在實驗臺上,嘴角不斷滲出觸目驚心的血絲。
那些曾經在少年掌心歡快躍動的金色光點,此刻正被某種詭異的黑霧一點點蠶食,光芒越來越微弱。
「爸爸...繼續...「佑安艱難地抬起顫抖的手,想要去夠操作檯上的提取按鈕。他
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再給我...加大劑量...「
傅雲舟順著兒子的動作看去,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他這才注意到,佑安不知何時已經偷偷修改了程式引數,將血清提取的強度調到了危險值以上。少年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針孔,有些還在滲著血珠。
「你瘋了嗎?!「傅雲舟的怒吼震得整個實驗室的裝置都在嗡嗡震顫。
他發瘋般地扯斷那些纏繞在兒子身上的管線,卻發現黑霧已經順著佑安的血管蔓延到了脖頸。在那原本白皙的皮膚下,青黑色的血管正如活物般扭曲蠕動,像是無數條毒蛇在皮下游走。
佑安卻固執地搖頭,用盡全身力氣抓住父親的手腕:「必須...要提取足夠的...血清...「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說一個字都要停頓很久,「我能感覺到...這次...真的可以...「
傅雲舟這才注意到,實驗臺另一側的培養皿中,有一小片血清樣本正在發出微弱的金光——那是迄今為止最接近成功的樣本。
這個認知讓他心如刀絞,他的兒子,竟然在偷偷進行這樣危險的嘗試。
「不行!絕對不行!「傅雲舟的聲音已經嘶啞,他一把抱起兒子輕得可怕的身體,卻發現黑霧已經蔓延到了佑安的臉頰。
少年清澈的眼白正在被黑色侵蝕,卻還在執拗地盯著那臺提取裝置。
「爸爸...求你了...「佑安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就這一次...最後一次...「他的手指無力地勾著父親的衣領,眼淚混著血絲滑落,「我想...救大家...「
傅雲舟死死抱住兒子,感覺到懷中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變冷。
他抬頭看向監控攝像頭,對著觀察室裡的研究員們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關掉所有裝置!立刻!馬上!「傅雲舟這一刻突然明白了,當時爺爺抱著自己的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