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拿到破甲錐,其鑲嵌的二級紅核的強大威力還未曾在實戰中試驗過。
手中有了武器,被對方壓制的局面頃刻逆轉,鬱岸握緊破甲錐,轉守為攻,主動朝男人衝了過去。
那古怪男人身手敏捷,藉著黑暗的掩護在散亂的傢俱後躲藏,畫中取物核並未給鬱岸帶來多少視力提升,憑他的眼睛在黑暗環境中追擊目標實在困難。
但昭然不一樣,在完全被黑暗籠罩的環境中,他視野裡的古怪男人就如同站在白天的操場中央,無處遁形。
「他在向你左後方繞,你正前方腳下橫著一根鐵鍬,左邊斜上方吊垂一片雜物,先彎腰邁過去,然後直接轉身抓他,其他東西都礙不到你。」
昭然開口的同時,鬱岸已經有所動作,不再受黑暗中遠遠近近的輪廓的干擾,放開手腳移動,反握破甲錐矮身迴轉身體,刀刃在一片漆黑中劃出一道血紅弧光,鋒利弧光擦著男人面頰閃過,鋒利的刃氣從左眼球割過鼻樑,在右眼球上也留下了一道狠戾的深壑。
血花爆裂,一簇熱血濺落到鬱岸臉頰上,男人痛苦怪叫,轉頭逃跑,靈活地翻越雜物障礙,從小屋深處的後門衝了出去,鬱岸想追,但周遭漆黑,膝蓋不慎撞到了雜物邊緣,痛得原地蹲下抱腿吸涼氣。
昭然蹲到他身邊,給他揉揉撞痛的膝蓋:「沒事。」
「什麼,有東西擋著你不告訴我。」鬱岸咬牙站起來,一瘸一拐挪到桌邊,雙手一撐坐到木桌面上,抱著一條腿揉,另一條腿垂在桌下晃盪。
「你跑太快,我還沒說出口你就撞上了。」昭然拉出死人坐過的那張椅子,掃了掃灰然後坐下,「別追,可能有陷阱。」
「沒想到在遊戲幻室裡也能掏出破甲錐來,」鬱岸仔細察看鋒利發亮的十字尖刀,刀柄與刀刃連線處的十字星形畸核閃著微弱紅光,「你的角色是旅人畫家,所以戴上精進徽章能加強繪畫能力,我的角色就做不到。」
「試試還能不能畫別的,畫手槍看看。」他盤膝坐在木桌上,扶著膝頭審視昭然的畫冊和畫筆,「畫中取物核不能取活物,而且只能取和畫等大的東西。」
「槍也太複雜了吧。」昭然左手拿起畫筆,沾了點顏料在畫冊上描摹,精進徽章使他的繪畫時間大幅縮短,幾秒鐘就能塗抹完成。
「不行,我記不住槍細節長什麼樣的。」昭然忍不住用筆桿撓頭髮,他從不用槍,因為實在吃不消槍的後坐力,雖然知道每一塊零件如何組裝,但要在腦子裡回憶出精確的形狀還是有點強人所難。
「畫畸核試試,畫透視核,倫琴之眼。」鬱岸專心趴在旁邊看著,本來想讓昭然畫儲核分析器,但這東西應該比槍更精密吧,普通人會使用就夠了,不可能觀察得特別細緻。
透視核的表面紋路是一隻眼睛,應該還算容易畫。
昭然憑著印象畫出了三級紅色的功能核-倫琴之眼,在精進徽章的強化下,筆下的畸核立體逼真,彷彿觸手可及。
鬱岸發動畫中取物,試圖將手指伸進畫冊。
「拿不出。」接連嘗試幾次無一例外全部失敗,鬱岸指甲裡摳滿了顏料。
「可能因為每顆畸核其實都是不規則的球形,憑手畫不出那些細微的凹凸。」昭然想了想,「除非拍照片才能實現。」
「可是破甲錐上也嵌了畸核,就拿出來了。」
「因為打磨雕刻過吧,雕刻之後就變成標準的十字星形狀了。」
有點可惜,但拿到破甲錐之後,鬱岸心裡有了底,至少不需要再花時間去搜找武器和冒險強化了。
「就只能拿這些嗎,你再想想還會畫什麼。」
昭然支著頭苦想,靈光乍現,奮筆疾畫。
「我看看。」鬱岸舉起畫冊欣賞,表情逐漸疑惑。畫布上堆了一灘紅潤的、栩栩如生的、q彈的,愛心軟糖。
「這個我能記住。」昭然托腮笑,「離譜經常去超市買。」
抬手伸進畫布中,鬱岸順利從裡面掏出了一把愛心軟糖,的確,面試官家的冰箱裡塞了不少這種軟糖,草莓夾心的,咬開會爆漿。
鬱岸扔了兩顆進嘴裡,藉著羊油燈的微光翻開從骷髏身上奪過來的羊皮冊,有些字母已經模糊,用詞習慣也十分古老,但鬱岸閱讀起來並無障礙。
「哦,這個老頭剛出生的小孫子被作為祭品送給……這個詞很怪,不知道他想說戰神還是想說怪物,可能是說他們小鎮信奉的守護神吧,後來這座閉塞的小鎮迎來了一位外鄉人,向老頭承諾會去怪物那裡替他討回孩子,小鎮上因為供奉這頭怪物而失去孩子的居民都來替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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