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精進

「有兩下子啊。」連結入場景後,人物體能全部平衡為初始零狀態,鬱岸戴了精進徽章,各方面都會比無加成的角色強出一截。

水道附近的街區汙穢不堪,一些磚砌住宅的外牆裂開缺口,苔蘚從裡向外蔓延,垃圾桶長久無人傾倒,塑膠袋中的食物浸泡在酸水裡腐敗膨脹,惡臭彷彿隨時會噴發而出。

總覺得隱約有一束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脊背上,直覺促使鬱岸抬頭望向磚房矮牆上方。

在距離兩人很近的位置,有個人站在牆裡面無表情盯著他們,只在矮牆上方露出一顆頭。

與鬱岸對上視線的一瞬,那人扭頭就跑,想往破敗木門裡鑽。鬱岸反應極快,在那中年男人回身逃走的同一秒就動了起來,跳起來雙手攀住矮牆邊緣,手臂一撐,雙腿順勢踩牆向上爬,敏捷地跨了過去。

男人他驚慌失措地用嘴去咬門鎖,一溜煙鑽進黑暗的小房子裡,鬱岸緊追不捨,回頭抓住昭然的手一同鑽進門裡。

被精進徽章強化過力量後,鬱岸的手勁兒陡然增加,攥得昭然倒吸一口涼氣。

「……」

身後的木門轟然關閉,昏暗餘暉盡數被隔絕在這一方封閉幽暗的密室之外,房子裡破敗的木地板落滿灰塵,木質樓梯吱嘎作響,一些木板斷裂,扶手已被蛀空,一股收藏於久遠年代的潮溼氣味充斥鼻腔。

一門之隔,彷彿踏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這裡不同於遊戲杜撰出的場景,年歲賦予這裡無盡的黑暗,置身其中便會感到從腳下升起一陣寒意。

昭然臉色忽然凝重,一直以來勝券在握胸有成竹的表情蕩然無存。

他一改遠遠觀戰、讓鬱岸自行探索的計劃,自然地走到前面,並分出一隻手,時常在鬱岸即將走出安全範圍時將他攏回身後。

畫素方塊堆成的小嬰兒npc蹲在畫箱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好奇打量周遭的環境。

鬱岸東張西望,眼睛還沒完全適應黑暗,幾乎只能看見房間內擺設的輪廓,一架落滿灰塵的打字機放在矮櫃上,圓形的按鍵在按下時會發出清脆咔嚓響。

「打字機,一兩百年前的老古董。」

鬱岸沿著長桌面向窗邊摸索,只能靠觸覺去感知周圍情況,桌邊的木椅上堆積著一團粗糙的麻布,底下蓋著一些稀爛的東西,一晃就窸窣作響。

他終於在桌面上摸到一盞提燈,在附近撿到一盒火柴,摸著黑用指尖挑選沒受潮的一根,擦亮火焰,點燃了燈裡的羊油。

提燈的微光照亮了有限的一塊區域,鬱岸看清那堆麻布下堆放的東西后,迅速縮回了手。

那堆麻布是老化的衣服,麻布之下覆蓋的則是一具陰晾乾癟的屍體,腐化的骷髏嘴裡叼著一支羽毛筆,下巴底下壓著一本羊皮冊。

年月積累下,腐敗的人體組織已然和羊皮冊封面、桌面黏在了一起,鬱岸小心地將冊子從桌上揭下,但骷髏下巴還黏在上面,鬱岸不耐煩猛地一拽:「拿來。」

骷髏在地面上散落成一灘零碎骨骼,和麻布糾纏成一團。

鬱岸肩頭一緊,昭然把他拽離骷髏附近:「別在這兒亂拆東西。」

一晃眼,羊油燈光影閃爍,鬱岸盯緊散落在地上的那具腐敗骷髏:「他是不是動了一下?」

昭然一把推開他:「笨蛋,上面!」

鬱岸朝右側撲倒,抬頭的剎那,置物架上竟趴著一個人,正是最初在矮牆上只露半個腦袋注視他們的那個古怪男人。

男人張開血盆大口向下砸落,正中鬱岸剛才的站位,若非躲得及時,恐怕此時腦袋已經被這大叔砸進胸骨裡了。

進入了完全黑暗的區域,男人便一改當時魂飛魄散逃跑的態度,變得異常兇猛敏捷,朝鬱岸縱身一躍,張開大嘴咬向他的頸動脈。

鬱岸反應也快,側身就地一滾順勢站起來,一腳飛踢踹在男人腦袋上,身體在空中飛旋,第二連踢附加慣性帶來的力量,重擊在男人顱骨上。

由精進徽章加強過力量後,這兩連踢要比鬱岸平時能爆發出的力道更強,男人的頭顱當即凹陷進去一個窩。

可他甚至沒有絲毫重擊後的暈眩,就那麼朝鬱岸直衝過來,鬱岸只能橫跳躲避,那大塊頭不怕痛不怕撞,一顆鑄鐵般結實的頭顱撞碎了牆壁,飛濺的磚石碎屑擦過鬱岸臉頰,在頰邊蹭出一道血線。

「好硬……」鬱岸喘著氣觀察周圍是否有銳利的武器能用,突然,他猛地拽下胸前的精進徽章,用力拋到昭然手中:「試試能不能精進繪畫能力!」

不用他多解釋,昭然只與他對上目光,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接著。」昭然從畫冊上撕下一頁,朝空中拋去,鬱岸同時一矮身,從那鐵頭男人胯下滑鏟,左眼亮起蒼白微光,銀級核畫中取物表面顯現繁複花紋。

鬱岸右手猛掏進畫布,奮力向外一拽,從中拖出一把鑲嵌紅核的十字尖刀——破甲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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