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局遊戲下來,鬱岸已經完全掌握了基本操作。
本場景講述了中世紀一個被瘟疫席捲的村莊,建造在荒地山谷之中,唯一的出口被一座詭異的小屋擋住,為了避免疾病外流,屋主人受命看管著這狹窄的出口,任疾病肆虐,村民們自生自滅,倖存者在痛苦之中掙扎,卻始終逃不出這座山谷煉獄,在被遺忘的荒野中世代生存。
而守住山谷的小屋主人就是整個場景的最終boss,名為「尖叫獄卒」,當玩家敲門喚醒她後,攻擊了她伸出門外的手時,意味著挑戰開始。
尖叫獄卒的血量高達五萬點,而玩家在沒有任何裝備加成的情況下,自身血量只有100點,尖叫獄卒隨手拍下來一巴掌就能將其秒殺。
玩家必須在村莊場景中游逛,搜尋和製作物品,當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時,再前往小屋挑戰尖叫獄卒。
鬱岸在柴火堆中撿到了一把柴刀,握在手中當做武器。
沿著泥石雜亂的甬路在村莊中游走,他不知不覺來到了地圖正中央,一座圓形石砌平臺高出地面許多,平面刻有簡陋的花紋,祭壇朝向正東面,圓臺中央豎著一根燒焦的十字枯木,枯木上釘住一具焦黑的屍體。
這裡剛上演過一場狂歡,村民們時而推選出一位無辜的同鄉,視其為帶來這一切不幸的始作俑者,惡魔,對其施以火刑,以祈求上帝的原諒。
鬱岸在焦黑屍體附近撿到了一把自制的簡易火槍,物品介紹說:「外鄉人帶來的恐怖武器,恐怕已經沾染了細菌。」
火槍裡安放了兩枚子彈,看起來威力不小,近距離傷害一定不低。
正常玩家撿到火槍這種好用的武器,早已樂不可支,但鬱岸並沒有滿足,而是舉起柴刀,朝焦黑屍體砍去。
屍體受擊,從破開的腹部掉落了一枚火槍彈。
再砍一刀,屍體更加殘破,又掉落了一枚火槍彈。鬱岸還不知足,第三刀砍下去,焦黑屍體徹底破碎,化作一灘灰燼。
果然設定了隱藏機關,砍碎焦黑屍體就可以多拿兩發火槍彈。
昭然一直坐在旁邊觀看,支著頭問:「你遊戲沒少玩啊,第一次玩就這麼熟練?」
「就試了試,」鬱岸專注道,「如果我是沒見過槍的村民,而且人多勢眾,我就把子彈塞進持槍的人嘴裡再燒死他,更解恨一些。」
「……製作方應該沒想這麼多。」昭然卷玩著髮梢,「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沒。」鬱岸不知所以,「什麼聲音?」
玩了這麼久,並沒見到什麼異常,灰鴉總經理所描述的敲門聲並未出現。
昭然簡單複述了一遍陳經理的委託,鬱岸邊玩邊聽,沉默了一會兒,昭然以為他根本沒過腦子,卻聽他忽然開口:「只有主播遇到這種情況?是不是隻有直播過程中才有可能出現意外,我們現在是單機自己玩的,試試找個主播號玩一下。」
也不無道理,可以作為一個新的調查方向。昭然將新的想法發給了下屬,讓他們沿著這條線索去收集資訊。
鬱岸一整個週末都被面試官扣在家裡,除了補課就是打這個遊戲。其實也還好,清晨叫醒自己的是一聲懶洋洋的催促,或是玩笑似的在腰上掐一下,總比冰冷的電子鬧鐘溫暖得多。嘴上卻給起初反抗不想來的自己找臺階下——至少不用再吃家門口的外賣,面試官做飯很好吃。
週六的補課內容針對實力測試,一覺醒來就被面試官從被窩裡提溜出來,帶上了別墅二樓。
整個二樓的設計很出人意料,沒有任何隔斷和傢俱,唯有八根承重主柱間隔排列,空曠地面平鋪了一層紅色防摔墊,並未安裝天花板,由鋼製吊架取代,沉重的拳擊沙袋由手臂粗的鎖鏈吊在半空。
二樓被合理劃分為不同的區域,健身房的器械這裡都備齊了,而且額外增加了許多格鬥訓練所需的器材裝備。
昭然扔給他一身訓練服:「去熱下身,免得拉傷。」
鬱岸小心接過衣服,謹慎掃視周圍的器械,頓覺今天的訓練可能要比自己心裡想的更艱苦一些。
可是以面試官的身手,還有必要專門在自己家裡裝一個訓練場嗎。
他肯定教過其他學生,說不定不止一個。
「臨時抱佛腳啊,一兩天能練出什麼來?」鬱岸興致缺缺。
「總比干躺著有意義吧,小孩子還是得多活動活動筋骨,免得關節鏽鈍了。」
昭然依舊穿著休閒家居服,坐到摞在一起的防護墊上,「實習生轉正會第二個專案就是實力測試,每個人可以帶自己的常用裝備進場,別不當回事兒,你們進去是要籤生死協議的。」
「混戰?」
「差不多吧。往年實力測試不會太較真,但今年不一樣了,同期實習生裡,除你以外還有兩位出類拔萃的年輕人,一男一女,我建議你不要掉以輕心。」
「我不想去。」鬱岸背靠沙袋,抖開手中尺碼合身的訓練服審視,「聽起來人很多。」
「我有個獨家訊息,過來聽。」昭然神秘地朝他勾勾手指,「我覺得你會感興趣。」
鬱岸咬咬嘴唇,彎腰把耳朵探到昭然唇邊。
「這個人,大老闆要求讓他死在考場裡。你可以任意選你喜歡的方式。」昭然將手機螢幕轉向鬱岸,一張藍底簡歷照,照片上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實習生。
「為什麼。」鬱岸揚起眉毛,表情生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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