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警官仍舊雙手交握端正地坐著,一臉嚴肅:「……」「額。」鬱岸還想試圖解釋,被葉警官強行送客。
從側門離開窺視鷹局,鬱岸抖開薄小姐,眯眼審視她。薄小姐拔高尖利的嗓子笑了一聲,得意地朝鬱岸拋了個媚眼。
*
送鬱岸離開後,堤蒙返回葉警官的辦公室,彎下腰,手肘支在辦公桌上,用不算標準的中文問:「鬱岸真的在開玩笑嗎?他的性格很冷漠,不像那種人。」
「他沒說謊,那就是薄小姐。」葉警官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檔案,「要找出薄小姐背後的人,只能放長線釣大魚了。」
「我不會釣魚。」堤蒙困惑地自言自語。
「別管那個了,你的檢查寫的什麼東西。」葉警官將兩份手寫紙扔到桌面上,歪歪扭扭的漢字拼湊在一起——
「撿查。
親愛的領導,這次時間我做了一個錯誤,我想大約很多事情,我很懊悔,不只非常生氣對我的行為,但是也深刻地認識到嚴重的我的錯誤,我只注意安全了我的長官,但我忽視執行命令是很重要的,希望葉長官到來禁閉室撿走我。demon」
葉警官揉著山根搖頭,抬眼一看,堤蒙正像只大金毛一樣趴在辦公桌上等待表揚。
*
鬱岸正要坐上回家的地鐵,看了眼手機,發現面試官留了訊息給自己。
「晚上回我那兒,給你補課。」
可是今天週五,明天應該雙休,幹嘛還補課。
鬱岸:「[連結]:我國法定的勞動者每天工作時間……」
boss:「別廢話啊,快點過來。」
鬱岸才不管,直接關了手機,邁進地鐵站。從細柳美容院回來,他用完了一枚夜行蚊核,可以丟進電視櫥裡換一頁日記看了,他對那些未曾存在於記憶佇列中的故事充滿好奇。
走進地鐵站,鬱岸一撐鋼製樓梯扶手準備坐滑下去,然而身體剛跳起來,就被一把捉住。
昭然站在樓梯口,右手舉著一把遮陽黑傘,左手提溜著鬱岸後脖領,轉身離開了地鐵站。
*
鬱岸被昭然夾在胳膊底下帶回了別墅。
「你們公司強迫加班,這在合同上可沒說過。」鬱岸從押制自己的臂彎中奮力扭動,終於掙脫了禁錮,在門廳地板上踩出幾個腳印。
「你倒是把合同看得夠細的,」昭然按住他雙手,將鬱岸壓到牆上免得他亂跑,「大白天敢去商場招搖過市,你膽子也不小啊。地下鐵幹員每天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工作,你一個人在街上逛,說不定路過哪個拐角的時候,就被人捂嘴割了脖子呢。」
「我又沒露過面,工作的時候戴上純黑兜帽,沒有人能看見我的臉。」鬱岸使勁扭動身體,可就是掙不脫禁錮自己的這隻手,「我是來工作的,又沒賣給你們,你憑什麼扣我……」
其實昭然也知道自己在濫用職權,幹嘛要置這種氣呢。可鬱岸這副不開竅的擺爛做派確實讓他有點惱火。如果鬱岸一直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混下去,自己的計劃就全廢了。
嘶啦一聲,純黑兜帽的拉鏈不慎被拉開,拉鏈拉動伴隨著一聲響:「喵~」
純黑套裝的夾克外套在背後也安有拉鏈,本身就是住專門為載體人類設計的衣服,在背後給羽翼類的核留了位置,保暖夾克外套滑落肩頭,露出了裡面的黑色無袖t恤。
年輕男孩的手臂往往缺少肌肉蓬勃的訓練痕跡,自然流暢的線條反而富有生機和美感。
鬱岸扭過頭,眼神兇狠得像要咬人似的。
昭然忍了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你這拉鏈……」
「嘁。」鬱岸賭氣快速把拉鏈拉了回去,那不識時務的拉鏈又喵了一聲。
他黑著臉蹬掉鞋子,騰騰騰跑過門廊,外套也沒脫就趴到了昭然的床上,把髒兮兮的背包一起甩上來,臉埋進枕頭裡,老實了。
可能這就是每一個打工人都要接受的現實吧,雖然沒經受社會的毒打,但經受了面試官的毒打。
昭然倒了杯果汁走進臥室,隔著門縫便看見離譜和靠譜那倆傢伙,一個在揉鬱岸的頭髮,一個在摩挲他的後背,溫柔哄慰的樣子好像剛剛欺負了鬱岸的是它倆似的。
「咳。」昭然推門而入,兩隻手一驚,迅速爬進角落陰影中消失了蹤影。
他把果汁放到櫃子上,坐到床邊:「今年的實習生轉正會要比往年複雜得多,要是不提前教你些東西,怕到時候你會受傷。」
鬱岸抱著枕頭坐起來,盤著腿,下巴搭在枕頭上:「你講吧。」
「內容挺多的,你找個紙筆做做筆記。」
作者「麟潛」的其他小說
《人魚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