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你在幹嘛。」在給寵物小手的傷口消毒呢,鬱岸一怔,地下鐵會不會不準員工養這種小怪物啊,還是不坦白了,於是敷衍應付:「在看電影。」
boss:「別看不正經的電影。」
「??」鬱岸一臉疑惑,怎麼就不正經了,我說看電影又不是看片。
面試官可能是擔心電腦中病毒吧。算了,回家好了,免得他在外面還要擔心自己家被拆了。
鬱岸換上衣服,把右手放到自己肩頭,提起背包走了出去,鎖上了門。
門一關,別墅角落裡便傳出窸窸窣窣的響動,藏在犄角旮旯的手全都爬出來,擠到窗邊,隔著玻璃注視鬱岸離開,羨慕地看著趴在鬱岸肩頭的右手,還有一些手興奮地用拇指和小指捂住泛紅的掌心,從指縫裡陶醉地觀察鬱岸。
右手則驕傲地站在鬱岸肩頭,向視窗瞭望的兄弟姐妹們表達自己的榮幸之情。
距離與葉警官約定的見面時間還有三個多小時,不值當回一趟家了,鬱岸決定去附近的商場逛逛消磨時間。
走進商場大廳,香水櫃臺混雜的香味便撲鼻而來,富有動感的音樂在大廳中迴盪。
早上九點,商場剛開門,一樓大廳只有零星幾個顧客,鬱岸旁若無人地踩著音樂的鼓點,帶著右手穿越化妝品櫃檯。
右手新奇地趴在指甲油試用櫃前,指了指正火爆銷售中的熱賣款「爆閃芭比粉」。
「眼光獨到,給你搞來試試。」鬱岸擰開瓶蓋,抓起右手舉到面前,給它塗在指甲上。
塗完之後,右手美美地到鏡子前晃了一圈,扭了幾個造型。
「不錯。」鬱岸一個空中投籃,把指甲油刷子準確投回瓶中,擰上蓋,然後逛到首飾櫃檯。
右手拉著鬱岸到一個閃閃發亮的大金鐲子前,扒在玻璃上愛不釋手,鬱岸一看標價,五萬八。
「這個好土,換一個。換個細的。」
鬱岸原本心情很好,忽然看見導購小姐朝自己過來了,迅速閉嘴高冷逃跑。
在他無所事事閒逛的同時,昭然坐在灰鴉遊戲公司的大廳裡,雙手撐著額頭打瞌睡。
下屬小齊抱著檔案站在桌邊,看了一眼手錶,淡淡提醒:「他們總經理馬上過來了,您至少繫上領帶。」
「嗯。等下問完話我就回去補覺了。」昭然半睜開眼,打了個呵欠,從兜裡拽出領帶搭到脖頸。
床上的小鬼真的黏人,睡相奇差無比,腿要搭到別人身上,腦袋還要捱到別人脖頸邊,熱熱的呼吸再加上偶爾莫名其妙的哼哼,太要命了。
下屬小安抱著記錄冊向遊戲公司的幾位工作人員問詢,昭然忙裡偷閒,時不時看看手機。
手套下,右手掌心一陣發癢,好像被人握住了。
肯定是熊孩子又在擺弄離譜了。
他已經猜到離譜被鬱岸扣下了,但沒法開口問,只能等離譜找到機會自己跑回來。話說回來鬱岸好像挺喜歡它的,給他玩幾天倒也沒什麼。
昭然忍了一會兒,最終沒忍住問了一句鬱岸在幹什麼。
他竟然回覆說在看電影?什麼電影要三隻手才能看啊。昭然越想越不對勁,腦子裡全是小孩子不能看的畫面。
於是昭然警告他不準看。主要是不準跟離譜一起看,跟自己還是可以的。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昭然忙完又看了一下手機。
朋友圈裡重新整理了一套九圖。
是鬱岸發的。
點開一看,昭然頓時精神抖擻。
看照片背景他人應該在咖啡廳裡,坐在對面的是珠光寶氣的一隻手,翹著蘭花指握著馬克杯。
約會現場?和誰啊。昭然不知不覺攥緊了手機。
仔細辨認,那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手看著眼熟。
是離譜……?
除了咖啡廳,他們還去了玩具店,飾品店,該死的離譜在照片裡一會兒比剪刀手,一會兒比個心,鏡頭讓它搶了個明白。
昭然正翻看著,臉色從白變紅再變青,突然圖片消失了,顯示您沒有瀏覽許可權。
可能是鬱岸終於想起來自己加了上司好友,及時地把昭然遮蔽掉了。
「狗東西……」嫉妒矇蔽了他的雙眼,昭然的腦袋像火車汽笛一樣噴起來,氣得把手機屏攥碎了拍在桌上,桌上的廣告紙都被掀飛起來,一張綠紙飄飄蕩蕩,蓋在昭然頭頂上。
「靠譜,去把離譜那叛徒給我抓回來!」
左手領命,冷淡地掠過手機螢幕,沿著昭然衣袖跳入新風管道中,無聲地爬走了。
抵達照片中的商場,左手混入了顧客人群中,自然地搭在電梯扶手上,步履繁忙的人們都沒發現,電梯扶手帶上存在一隻並未連線在人身體上的斷手。
到達咖啡廳所在的樓層,左手跳下電梯,繼續搜尋目標的位置,背靠牆壁利落躲過顧客們凌亂的腳步,避開所有容易被人發現的開闊地帶,繞到過一個拐角。
左手冷靜觀察,沉著分析,一轉頭,在轉角遇到了意外。
右手用小拇指撐著牆,斜靠在左手面前搔首弄姿,五個手指甲塗著爆閃指甲油,手指戴著四五個或粗或細的戒指,戒指上的大寶石閃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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