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那樣的話,就不止是挖亦思的資源,李藏秋可以吞掉整個亦思餵給渡桁。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真正的「楚識琛」拉楚太太賣掉股權,是第一個意外。沈若臻替代「楚識琛」,挽救亦思,是第二個意外。

項明章道:「對李藏秋來說,楚識琛不僅脫離掌控,並且威脅他的地位,楚家只剩楚小姐有剩餘價值。」

楚識琛說:「不管幕後的人是不是李藏秋,他對楚家的心思絕不單純。」

「你分析過李藏秋的動機,收益和風險不匹配,但他覬覦亦思是真。」項明章道,「我們就趁此機會,是他,真相大白。不是,逼他和李桁暴露真面目,解決楚小姐和亦思的後顧之憂。」

楚識琛起身,環抱雙臂立在風口,假設道:「如果不是他,我們能不能同時引真兇出來?」

項明章思忖著:「遊艇爆炸,股份收購,真正的楚識琛……其中必定有人或者事,是真兇的目標。」

alan重新浮出水面,跟蹤他們,說明當時的計劃失敗了,目標沒有解決。

楚識琛說:「再來一次簽約派對,會怎麼樣?」

項明章道:「用亦思的股權做文章,那就要牽涉到楚小姐。」

「不能讓小繪做靶子,她必須安全。」楚識琛說,「當初的主角是‘楚識琛’,那就把目標依然集中在‘楚識琛’身上。」

項明章看著他:「你也必須安全。」

山上風寒,不能吹太久,他們返回車上,下山減速,一圈圈迴歸山腳的公路。

楚識琛一直瞞著家裡,發展到這一步,該告訴楚太太了。

項明章對楚家而言是外人,但他擔心楚識琛的安危,做不到置身事外,楚識琛也需要和他一起商量。

靜默半路,播放的鋼琴曲演奏到高潮,楚識琛冷不丁地說:「我想一併告訴家裡人,我和你的關係。」

項明章出乎意料,因為他知曉楚太太不是對方真正的母親,況且「出櫃」對楚識琛來說,應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問:「想好了嗎?」

之前被楚識繪猜到他們關係匪淺,楚識琛就猶豫要不要坦白。他顧忌自己的身份,有朝一日曝光了,他無法預測楚家的態度。

萬一不如人意,項明章夾在中間恐怕會為難。

可他又想試一試,把項明章帶到長輩親屬面前,言明不是朋友、上司、甚至知己,摘下所有清白的幌子。

他要嚐嚐,鄭重地承認愛意,究竟有沒有舊時想象得那麼艱難。

就算有……楚識琛問:「你會單手開車嗎?」

項明章右手鬆開方向盤,不等詢問,楚識琛主動扣住他的手掌,十指相嵌,嘟囔著說:「為了你,我可以辦到。」

項明章在觀景臺上挖苦楚識琛「封建」、「古板」,這一刻被民國人弄得胸口發燙。

還沒完,楚識琛貪心地沉吟道:「要是我的父親母親在世就好了,我把你帶回家,介紹給他們。」

項明章望著寬闊的公路,腦中浮現出一片時空交錯的光景,他問:「那我帶多少聘禮合適?」

楚識琛嗤嗤笑了一聲:「要輕巧的。」

項明章道:「為什麼?」

楚識琛說:「我父母親估計嚇得紳士不紳士,閨秀不閨秀,姚管家要大念阿彌陀佛。你的聘禮也會退回去,沉的話多費事。」

項明章聽他講得活靈活現,跟真的一樣,說:「那我把你家人嚇著,會不會被打出沈公館的大門?」

楚識琛道:「你會搏擊,總不能打輸吧。」

項明章說:「那怎麼好意思還手。」

「你撂我的時候不是很痛快嗎?」楚識琛越說越覺得荒唐,卻也歡喜,「不會的,我家都是斯文人。」

「那你怎麼介紹我,男朋友?」項明章覺得程度不夠深,不夠牢固,努力搜刮舊社會的稱謂,「情郎?」

楚識琛有些嫌棄:「我們沒有那麼土。」

「……」項明章更進一步,「未婚夫?」

楚識琛道:「你不是說了,擂臺無夫妻。」

項明章:「所以呢?」

楚識琛說:「下了擂臺是不是可以做。」

項明章滑動喉結,下頜至嘴角緊緊繃著,他忍不住動唇,卻心率快得根本不知道說什麼:「楚識琛……」

「現在是沈若臻。」

項明章甘之如飴地改口:「若臻。」

「喜歡接吻是誰都可以。」沈若臻延遲地辯白,「可我只是喜歡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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