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衍和裴鳴野回到包廂,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了。
「野哥,上什麼衛生間要上這麼久啊?」杜子騰擠眉弄眼地問道,「你便秘啊?」
「對哦,時間有點久了。」聞韓宇跟他一唱一和,佯裝驚訝道,「哎呀夏同學,你的嘴巴怎麼腫了啊?」
裴鳴野渾身的毛都順了,懶得跟他們計較,只笑罵了一句:「滾蛋。」
夏書衍抬手掩住嘴唇,橫了罪魁禍首一眼。
被按著又親又啃,嘴巴不腫才怪。
裴鳴野被瞪了也舒坦,正大光明地牽著他的手坐回桌子前。
打趣結束後,鄧川率先舉起酒杯:「大家一起喝一杯吧,恭喜老五脫單,也祝你們百年好合!」
其他人紛紛舉杯,裴鳴野不能喝酒,只好以茶代水。
聞韓宇又叫了起來:「這麼糊弄我們可不行啊!」
「我是真不能喝酒。」裴鳴野解釋道,「酒精過敏。」
「我代他喝吧。」夏書衍二話不說,又往酒杯裡倒了杯啤酒,仰起下頜一飲而盡。
聞韓宇拍桌子叫好:「好!夏同學大氣!」
「呦呦呦!」杜子騰又來起鬨,「夏美人這是護夫還是護妻呢?」
「這叫雙向奔赴!」衛溪點評道,「你們沒磕到嗎?反正我磕到了哈哈哈!」
裴鳴野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又不安分了,握住身旁人的手,湊到他耳畔,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謝謝老婆。」
夏書衍耳根一熱:「閉嘴……」
吃飽喝足後,一行人離開了餐廳。
接下來放三天假,杜子騰他們先回學校,衛溪則直接打車回家。
至於夏書衍,又被裴鳴野拐了回去。
裴鳴野按著密碼鎖:「密碼已經改成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可好記了。」
夏書衍喝了啤酒,有點微醺,靠在牆壁上提要求:「進去可以,今晚不許對我做……做……」
「做什麼?」裴鳴野轉過身,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來,「進了我家,可就由不得你了。」
夏書衍在他懷裡踢了踢小腿:「那我要叫了啊。」
裴鳴野關上家門,抱著他走向沙發:「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
夏書衍被放進沙發裡,炙熱的吻也落了下來。
一吻畢,裴鳴野抵著他的額頭,低低的喘.息性感又撩人:「糟糕,我感覺我也有點醉了……」
夏書衍回過神來,雙手捧住英俊的臉細細端詳:「你沒事吧?」
酒精過敏,該不會對他的唾液也過敏吧?
「目前好像沒事。」裴鳴野笑了起來,「要不我們再親一會兒試試?」
「想得美……」夏書衍推開他,「去洗洗睡了。」
「你要睡我?」裴鳴野做出十分期待的表情,「我馬上去洗澡!」
夏書衍輕抬了下眉:「你確定?」
裴鳴野臉上的笑容變得不懷好意起來:「當然!」
夏書衍伸手拍了拍他結實的臀部:「那記得洗乾淨點。」
裴鳴野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說話也不利索了:「眠眠,你你你……你是——」
關於上面和下面的問題,其實在今天之前他想都沒想過。
但晚上剛被損友們調侃過,這會兒夏書衍又給了他這種暗示,讓他不得不產生懷疑……
夏書衍看著他震驚又錯愕的小眼神,故意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裴鳴野神經都快錯亂了,「眠眠,你真的想……」
「昂。」夏書衍應了一聲,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靠背上。
片刻後,裴鳴野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擠牙膏似的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只要你喜歡,我、我願意……」
夏書衍忍俊不禁,內心又有點感動:「算了。」
一個過去堅信自己是鋼鐵直男的人,竟然願意屈居於下,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裴鳴野瞬間重新活了過來:「你不那個我了?」
「嗯。」夏書衍眉眼彎彎地衝他笑,「不過你可以叫聲老公聽聽。」
裴鳴野眼角一跳:「眠眠,你別太過分啊。」
夏書衍無辜地聳了聳肩:「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裴鳴野磨了磨後槽牙:「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到底誰是老公……」
夏書衍歪了歪腦袋:「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裴鳴野俯下身,狠狠嘬了一口白白嫩嫩的臉頰肉,「我先去洗澡!」
深夜,萬籟俱寂。
裴鳴野又做了那個久違的夢,夢裡他獨自一人站在游泳池裡,忽然被什麼東西抓住腳踝,將他不斷往下扯。
他整個人沉入水中,拼命掙扎間透過清澈的水流,對上了一雙黑沉死寂的眼睛。
他心中被巨大的驚恐所籠罩,四面八方而來的水流爭先恐後地灌進他的鼻孔和嘴巴里,令他完全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