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了不得的上門女婿

時安柔經此一事,嚇個半死,更加信「惠正皇太后」能救她狗命。

隔幾日,再來交租子的人不再是杜徽,而是他身邊的小廝玉書,「時姑娘,主子說,他回雁行山的莊子上去了。他讓您放心,租子先提前交兩年,往後的隨行就市。」

隨行就市,按市價走契。兩不相欠,銀貨兩訖,往事不再提。時安柔躲過了一場災禍,更加惜命。

許是久了未見,時安柔成日里活像塊牛皮,時時黏在時安夏身後,跟著人家到處跑。

她怕時安夏嫌棄,就悄悄說,「夏兒莫嫌我煩,我得多沾沾你身上的福氣。」說著,還湊在人家身上深深吸一口氣。

時安夏笑罵她有毛病,「愈發沒個正形了。」

姐妹形影不離,合力破除不睦傳聞。

時安柔也疼三三,把自己珍藏著不捨得用的好東西,一股腦都送給孩子。

三三雖行事不太過腦子,但也知這位姨母其實並不富裕,便是高高興興挑了一些不算值錢的玩意兒,其餘的全還了回去。

時安夏在北翼逗留的時日所剩無幾,行程排得愈發緊湊。每日車馬轔轔,不是赴這家的洗塵宴,便是應那家的送行酒。

這日於素君在鐵馬城的新宅設宴,主要是為了請時安夏夫婦,其餘邀的都是相熟之人作陪。當然,其中還有蕭允德夫婦。

天剛亮,於素君就候在了大門前眺望。

時成逸穿了一身新裁的衣裳在身,走到她跟前,笑道,「哪有那麼早來赴宴的?你可先進屋去歇著,等人來了,我再使人喚你。」

於素君搖頭,「很久沒看到夏兒,我想第一眼就看到她。」

時成逸無法,只得命小廝搬來一張藤編圈椅,置於廊柱之側。

於素君斂裙坐下,卻忍不住四處打量。目光掠過新漆的朱欄,驗過階前剛灑的清水。

時家這處宅院是新置下的,一草一木都透著精心。窗欞上新糊的碧紗,簷下新掛的青銅風鈴,連石階縫隙都栽著幾株翠盈盈的銅錢草。

時安夏搭著岑鳶的手臂下馬車,看著眼前的新宅,便是想起一席話:看一戶人家的光景,不必看金玉滿堂,只看那庭院裡的草可精神,主人家眼角可帶笑。

她看見大伯父和大伯母齊齊迎上來時,就知兩人的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原本時安夏去列國巡遊時也邀請了於素君,但她走不開。

於素君做祖母了,需得掛心孫兒。

時成逸如今也很忙,在鐵馬城做出了成績,升任為刑部侍郎。

他曾靠著侄女的籌謀爬上這位置,然後從這位置又跌下去,如今再靠著自己的努力重新爬上來。

箇中艱辛,難以言說。然其成績斐然,有目共睹。

時成逸老了許多,卻比往常更自信,更從容。

眾人熱熱鬧鬧見過禮,說不完的話。

庭院中笑語漸濃,賓客陸續而至。蕭允德夫婦低調出行,最後壓軸登場。

二人穿著素靜,似洗盡鉛華,倒比尋常富戶還要低調三分。

於素君按著禮數,向著蕭允德和唐楚君行了禮。可下一刻,她就親親熱熱問一聲,「楚君姐姐,咱倆還是不是天下第一好?」

只這一句,就消除了所有多日未見的隔閡。

宴席就設在海棠廳,男賓女眷雖分席而坐,卻因都是故交,省了那套屏風相隔的虛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