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時安夏訛人

北茴回去時,臉上也一直帶著笑。

時安夏知她定是與卓大人冰釋前嫌,心頭為她高興。也是這一刻,她徹底抹去了卓大人前世所走錯的路,做錯的事。

這,原是個心地純良之人。

除此之外,她更高興的是,又訛了梁國皇子岑濟一筆銀子用於救災。

早上岑澈來求她放人,說同關在牢裡的人叫馮濟,是個生意人。

哄鬼呢。那分明是梁國大皇子岑濟。

岑澈又說,都是誤會。那日他們正巧在茶樓裡談生意,莫名就被當成叛賊抓起來了。

時安夏悠悠的,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謝公子之所以能安然無恙從牢裡出來,是因為你正為本公主辦事。至於你說的馮濟嘛,自會有人審清楚。」

岑澈心裡急,哪敢讓公主的人往細裡審?那都是拔出蘿蔔帶出泥,搞不好連他都要徹底摺進去。

他只得拿出殺手鐧,「公主有所不知,那日在下與馮公子在茶樓裡所談之事,正是為公主分憂。」

「哦?本公主倒要聽聽,如何個分憂法?」時安夏心頭暗笑,面上不顯,洗耳恭聽。

岑澈硬著頭皮道,「馮公子願意拿出一萬兩銀子來救災。他也想為公主分憂。」

時安夏面色越發柔和,「一萬兩銀子?謝公子說笑了。本宮昨日清點帳目,光是南郊粥棚一日就要耗銀千兩以上。如此就不勞煩馮公子出力了,杯水車薪啊。」

這就是赤裸裸訛人!岑澈咬碎了後槽牙,「在下斗膽,替馮公子應下兩萬兩。」

時安夏的目光卻落在謝槐身上,「謝大公子,你們謝家可願為這位馮公子作保?若肯作保擔責,兩萬兩銀子本宮即刻放人。但若是往後查出什麼不妥……」

岑澈急聲道:「願意!我們願……」

「不願意。」謝槐斬釘截鐵打斷,擲地有聲,關鍵時刻絕不含糊。

他看了一眼所謂的謝玉,心道你不是謝家人,當然答應得快。他謝府上下老少三百餘人的人頭,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算如今的北翼廢除了連坐,可謝家若牽扯進這不明不白的謀反案裡,那可冤枉得很。

謝槐這會子腦子清醒得很,咬死不鬆口。

時安夏倏地笑開,眼底閃過一絲銳光,「瞧瞧,謝家能做主的人都不肯擔保呢。」她慢條斯理端起茶盞,「兩萬兩銀子就想讓本宮擔這天大的幹係?若這位馮公子真是叛黨同謀……」

茶蓋輕叩盞沿,發出清脆一響。

「不過謝公子放心,」她莞爾,笑意未達眼底,「本宮定會囑咐底下人好好查、細細查。從生辰八字查到祖上八代,總要還馮公子一個清清白白才是。」

岑澈臉色煞白,袖中的手攥緊。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字字誅心。真要細查,莫說岑濟的皇子身份,就連自己的身份也得抖出來。

岑澈氣得幾乎要罵娘,面上卻不得不堆出十二分的恭敬,「公主明鑑,謝家確實不便為馮公子作保。只是……」他深吸一口氣,袖中拳頭攥得更緊,「不知十萬兩白銀,可否換得公主網開一面?」

時安夏眉眼一彎,不答。十萬兩白銀,可配不上一個皇子的身份吶,怎的小氣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