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今晚

時安夏繼續托腮閒聊,「您女婿是個神人,到現在也沒跟我圓房呢。」唐楚君咋舌,「平日不是瞧著你們蜜裡調油?怎的還沒圓房?」

她老早就懷疑,可每次問的時候,女兒都吱吱唔唔岔開話題。

今日倒是老實交代了。唐楚君很愁,「成親那麼久了,孝期也過了,他怎的不急?」

她像女兒這麼大的時候,已經生了孩子。

「他那人固執,非要等我滿十八歲。」時安夏坐在桌前,換了隻手托腮,平靜應道,「這次他也隨軍出征,想必回來的時候,我就十八歲了。」

「那孩子莫不是身體……咳……」唐楚君想說岑鳶會不會是身體有問題,又覺得這話從一個岳母嘴裡說出來,總有些不太好。

時安夏搖搖頭。

站在門外來接人的岑鳶:「……」

好像聽到點誤會,耳根子熱了起來,一時也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鍾嬤嬤聲音大,道少主來接人啦。

時安夏母女對視一眼,都有點尷尬,像是被抓了小辮子。

唐楚君縮了一下脖子,小聲道,「完了,我的話被女婿聽到了。我得去解釋解釋。」

時安夏笑得無奈,「您怎麼解釋?」

唐楚君撫額,「那你替我去解釋清楚,我就隨口一說,不是懷疑他什麼。我女婿多好!」

最後那幾個字,還故意提高了點音量,生怕外頭聽不到。

時安夏站起身,也忍不住撫額,「母親您別找補了。」又挑眉笑,「往後背地不能說人閒話。」

唐楚君伸手戳了一下女兒的眉心,「是你先問我的,你要負起責來,不能讓女婿跟我這岳母起了嫌隙離了心。」

她可是從頭到尾都說女婿好的親岳母!打著燈籠都找不著那種。

時安夏:「……」

母親甩鍋本事見長啊!

她撩起珠簾出屋,見岑鳶立在廊下,影子被燈籠的光暈拖得長長的。

她拉他的手,帶了些討好,試探著問,「夫君,你來很久了?」

岑鳶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反正該聽到的都聽到了。尤其他耳力好,沒法聽不到。

就有點委屈,但大手還是將她的小手包裹起來,牽著離去。

走出一截兒,時安夏沒忍住,又問,「夫君你都聽到了?」

岑鳶故作不知,終於應她,「聽到什麼?」

時安夏臉一紅,「你明知故問。」

她解釋著前因後果,「我問母親是不是要跟父皇出征,她說不去當負累。後來不知怎的就拐到咱們圓房的事情上了……你也知道的,她平時就總問我,怎的成親那麼久還懷不上孩子,是不是身子有恙?上次還說讓孟娘子來給我瞅瞅呢……」

她一反常態,一路吱吱喳喳說不停,反反覆覆解釋話趕話,就趕到那了。

時安夏就是覺得,不能讓岑鳶心裡不好過。帶著憋屈出遠門,他難受,她也難受。

今日必須要說清楚,可越描越黑,「我說不用孟娘子來瞅,我身體好著呢,是夫君你的問題……」

這話!

岑鳶猛然止了步,就著廊下微紅的燈籠看她的眉眼,聲音沉啞出一種雋永和纏綿,「今晚。」

時安夏心一抖,睜圓了眼,「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