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她姐夫出面解釋解釋,這茬就過了。其實她主要不高興的是看到男人抱那女子,雖說是救人,但瞅著二人一副眉目含情的樣子,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這京城的風,是該束束了!她得找人查查這女的是誰,改日就暗地裡收拾了這狐媚子!
這麼想著,美艷夫人就準備腳底抹油開溜。
唐楚君眼尖,瞅到壞人要跑,顧不上在明德帝面前維護貴女的風儀,吼一聲,「給我站住!」
美艷夫人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竟敢有人這麼吼她!
她柳眉一豎,一隻腳踩在馬凳上,一隻腳踩在馬車上,居高臨下,「你叫誰站住?」
「你看這還有要跑路的人嗎?不叫你,我是叫鬼啊?」唐楚君硬氣了大半年,氣勢已經拿捏得很好,「做人講講道理,我好心讓你順利通過,你卻讓馬車伕故意擠我的馬車下溝!這筆帳,今天必須跟你好好算算。」
「什麼叫我讓馬車伕擠你的馬車下溝?」美艷夫人十分不高興,可礙於那男人在場,脫口而出的咒罵倒是收斂了不少,卻也無法掩飾與生俱來的傲慢,「你有什麼事,來安平王府找我。」
哦!安平王府!怪不得這麼囂張!咦……安平王府?唐楚君扭頭看明德帝,低聲問,「那是不是皇上您的弟弟?」
明德帝正經回話,「此人不熟,不必顧慮。」
不熟啊?那就好辦了!唐楚君也不想想為什麼人家和弟弟會不熟,總之正主說不熟,那就是不熟。
她這會子看明德帝是相當順眼,但覺吾皇英明神武,絕對能萬歲萬歲萬萬歲!
唐楚君挺了挺背脊,可不慣著這美艷夫人,指了指馬車和馬車伕,「我馬車壞了,馬車伕也受傷了,你現在就得賠給我!還有,我家嬤嬤這老腰也閃了,我的裙子也弄髒了,對,我腳也扭了……」
明德帝揚了聲兒問,「什麼?腳也扭了?」
唐楚君一直忍著疼沒發作呢,現在一說出口,那腳踝處的刺痛便是陣陣襲來,很快額上就冒了層細密的汗。
「嗯,疼……」她眉頭低蹙著,沒發現明德帝眼裡的憂色。
美艷夫人見到男人那關切的目光,不由得心生妒忌,「照你這麼說,那我也扭了腳啊!你是不是也要賠我?兩車相撞,你馬車不好能賴我?還說我故意擠你,有證據嗎?」
鍾嬤嬤手裡拿了件乾淨披風給唐楚君披上,氣得回嘴,「你那破鑼嗓子不是一直在叫,『擠他擠他』!你當我們都是聾子不成?」
美艷夫人耍賴,「你們當然這麼說了。劉成,你剛才聽到我說讓你擠他們嗎?」
劉成是馬車伕,立刻接話,「夫人,小的在前面根本什麼都聽不到。小的也沒有故意擠他們,是他們自己馬車不行掉進溝裡,怪得了誰?」
齊公公好急,主子您說句話,把這些狗東西抓起來,全抓起來得了。有他們好看!
可家有家規,國有國法,眼前的都是明德帝的子民,他能隨便因為喜歡的女子受了欺負二話不說就把人抓起來?
那不能!那不成了惡霸?不過嘛,既然是安平王家的人,跑得了和尚是跑不了廟的,他還想再看看唐楚君要怎麼處理。
畢竟,沒有他女兒時安夏盯著,他能多留一刻是一刻,且待且珍惜啊。
明德帝雙手抱在胸前,閒看熱鬧。他站得離唐楚君很近,怕她腳疼,萬一站不穩呢?
但唐楚君現在是戰神,站得穩穩噹噹,還氣勢逼人。作為「楚笙先生」,她能像普通人一樣跟人光打嘴仗嗎?
她涼涼一笑,「今兒我不止要你賠銀子,還要告你私運假貨,用野蘿蔔根冒充人參在潤福堂售賣,擾亂京城醫藥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