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紅衣修羅鬼胚索命

姚笙淚流滿面,說不出更多好聽的話來,只喃喃著,「好孩子,好孩子們!都快起來。」

唐楚君握著姚笙的手,用手帕拭掉她的眼淚,「姐姐,你現在兒女都有了,這就是人生最好的光景!往後,再無人敢欺你害你。」

掰著指頭一算,這個陣營很嚇人啊。

唐楚君閒得無事就給姚笙一一數起來,正式介紹,「一個心思縝密的公主女兒,一個無所不能的駙馬女婿。一個出行能號令全場的文人才子,三個敢戰列國的兒郎,將來遲早是北翼的大將軍們。還有一個……」

最後這個不太好介紹,想介紹多點,沒詞兒。介紹少點,又擔心這小子心裡難過。

霍斯梧可一點都不難過,負手出列,眉飛色舞,「妹妹曾經這麼評價過兒子,她說兒子是『心有丘壑,目存山河』之人。」

唐星河跟馬楚陽齊齊「呸」了一口。

霍斯梧怒了,一指時安夏,「妹妹,你來說,是不是有這事兒?」

時安夏只想捂臉,模稜兩可作證,「嗯,對!我雲起書院的學子們都應『心有丘壑,目存山河』。」

霍斯梧一副「你看你看你看」的樣子,「我沒說錯吧。」

姚笙就這麼瞧著孩子們笑著鬧著,也跟著笑,白髮又似乎黑了一點。

她最近養得好,本就是年紀不大的女子,又沒生養過,肌膚煥發了新的生機。

皺紋仍舊有,但不是很苦的皺紋,是整天笑出來的。

她原本容貌就生得美,在唐楚君的精心呵護下,南雁和西月等人的耐心侍候下,如今打扮一番,已恢復了往日三分模樣。

見時機差不多了,時安夏渾身散發出一種狂妄的肅殺之氣,「阿孃您等著,孩兒們這就替您報仇去。」

黑夜沉沉,又要下大雨了。

從如意街九號一前一後出去了兩輛馬車,一輛是時安夏和岑鳶的馬車,上面掛了公主出行標誌;另一輛是唐星河等五人乘坐的馬車,上面掛了東羽衛執法的標誌。

執守宵禁的金吾衛街使上前攔了公主馬車,待岑鳶亮了明德帝御賜隨意出行的腰牌才放行。

兩輛馬車駛向東羽衛的地牢,馬楚翼早已在門口等候。

待看到自家弟弟從後頭馬車上下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問的卻是岑鳶,「他來做甚?」

岑鳶一邊伸手扶著時安夏下馬車,一邊應道,「一是見世面,二是為他阿孃報仇。」

「阿孃?」馬楚翼挑眉。

馬楚陽也挑眉,「你現在不許欺負我!我可是有阿孃的人了。」

馬楚翼手心有點癢,一見這小子那京中紈絝輕佻的模樣,就忍不住想揍人。

馬楚陽立馬跳到岑鳶身後告狀,「妹夫,這人想打我!」

馬楚翼後槽牙都癢了:這幫人的稱呼是越來越亂,也不知道岑鳶是如何容忍下來的?

一行人進了監牢,神色都凝重起來。

東羽衛只有地牢,關的都是重犯。

從地面下去,有一條石頭砌成的狹窄幽暗通道。

馬楚翼走在最前面帶路,邊走邊介紹,「已經分開審過,葉家人也指認畫押。是葉啟明和葉崇江下令逼問虐待姚笙,由管家葉石動的手。」

無人回應他,只是所有人的呼吸都變重了。

就連唐星河等人腦子裡都浮現出阿孃遭遇酷刑的樣子,雖然她刻意用頭髮遮蓋,但還是露出了耳朵被削掉的疤痕。

他們的阿孃不能走路,連喝他們敬的茶都需要南雁幫忙。

他們眼前這個妹妹,竟然被葉家養成「鬼胚」!

所有人心裡的怒火都熊熊燃燒起來。

穿過潮溼的通道,時安夏高貴而冷漠地站在一個牢房前。

她身側是夫君,身後是五個哥哥,全都收斂了往日的嬉笑模樣。

強大可怕的氣場撲面而來。裡頭那人顯然也感覺到了,本來蓬頭垢面蜷縮在角落,此時驚恐地抬起頭向著牢房門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