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那你剛才捂著胸口,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幹什麼?」

「我被牛奶嗆到了。」花詠汙衊完牛奶又去抹黑麵包:「按著胸口是因為麵包太硬,我噎住了。」

「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盛少遊推開椅子站起來,卻被花詠一把抓住手臂。

「盛先生去哪兒?我也去。」

篤篤篤——

門口傳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二位都醒了嗎?」巡房的護士禮貌地告知:「我來替花先生測個血壓。」

盛少遊抽出手臂,轉過身,走向病房門口。

剛走出一步,身後突然撲來一陣勁風,他來不及反應便已被人按著手腕,抵在門上。

砰——

敲了半天門,門非但沒開,門板還受到巨力衝擊,被撞得向外一震。那位vip病房的專屬護士嚇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說:「如、如果兩位不方便,我十五分鐘後再來。」

病房裡,盛少遊被牢牢按在門上,後頸落在花詠溫熱的手掌中,被迫接受了一個剛剛沒能完成的吻。

「你瘋了?」他劇喘著躲開意欲糾纏的唇,怒目而視。

脆弱的後頸被緊緊按著,雙腿被膝蓋強硬地頂開。盛少遊進退兩難地被花詠釘在門板上,感受對方用胯骨曖昧地蹭他的小腹。

「我這麼聽話,盛先生不給點兒獎勵嗎?」

土匪一樣地強取橫奪,還好意思要獎勵?

「滾遠點兒。」盛少遊屈起手肘,毫不留情地把他撞得向後退了一步。

花詠吃痛地「嘶——」了一聲,臉上卻浮現出笑容,指了指唇角說:「盛先生這裡長了朵蘭花。」

盛少遊摸了一把下嘴唇,隱隱覺得有些麻。

花詠善良地掏出手機,調到自拍模式,用前置攝像頭對準盛少遊的臉,「你看。」

盛少遊瞳孔微縮,他的下唇被這小瘋子的犬牙磕破了。一朵閃著粼粼微光的白色蘭花,恰恰長在唇線與下頜的連線處。

花朵很小,並不違和,卻讓盛少遊勃然大怒:「擦掉它!立刻!」

花詠被盛少遊掐住了脖子,卻不躲,也不掙扎,雙手軟軟地按在他的手背上,張嘴求饒:「盛先生,疼。」

盛少遊被他擅自標記的行為徹底惹毛了,像頭抖著鬃毛的雄獅,咆哮道:「擦了它!」

花詠安撫地望住暴怒中的頂級alpha,柔和的安撫資訊素從後頸溢位來:「你別生氣,那只是個臨時標記,十五分鐘後就會自動消失的。」

「——盛先生。」被掐著咽喉,他倒還是很有閒情逸致,伸出兩根手指按了按盛少遊的眉間:「別皺眉,會長皺紋的。」

盛少遊氣得橫眉冷對,但又不能真的掐死他,甩開手,冷著臉說:「你離我遠點兒,我保準長命百歲,活到九十九還能一口氣爬十樓。」

「啊?」花詠摟住他的手臂不肯放,「可是,沒有盛先生,我很快就會死的。」????難道alpha標記alpha還有這種副作用?

「為什麼會死?」

「愛而不得,鬱鬱而終。」

盛少遊非常後悔和一個瘋子認真地探討生死,面無表情地把手臂從他懷裡抽出來,譏誚道:「哦,那還真是不幸。」

「沒有。」花詠鬆開鎖著他手臂的懷抱,衝他笑起來,「沒有不幸,能遇到盛先生,就已經很幸運了。」

他笑得毫無心機,眼神里滿是沒有保留的純真。

盛少遊驚豔了一瞬,彷彿被閃電擊中,左心口發燙。

篤篤篤。

敲門聲又響起來了,那位堅守崗位的護士小姐居然沒走,勇敢地杵在門外弱弱地問:「請問......」

盛少遊按下門把手,開啟門,見到一張表情複雜的臉。

花詠的血壓很正常,只是心跳得有些快。

倒是那個聽人壁腳的小護士,看起來血壓比較高,一副快要中風的樣子。

她抖著手量血壓,眼睛完全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花詠笑吟吟地對她說:「小妹妹,不要緊張,測個血壓而已,你能不往我的alpha身上亂瞟嗎?」

嗚哇!aa戀?媽媽我搞到真的了!

小護士量完血壓,又測了血氧,最後,盯著盛少遊嘴角的那朵小蘭花,滿臉通紅地往外退:「那、那個,您二位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繼續是不會繼續了。

盛少遊抿了抿破損的嘴唇,撈起外套想走。

花詠立馬跟著站起來:「盛先生,回公司嗎?我開車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