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遊這次易感期,預兆明顯。
為此,他提前兩天就用上了抑制劑貼。
而花詠黏人得很,老是動不動就繞到他身後,貓一樣地嗅他的後頸,還美名其曰:「我是在抽查我們公司生產的產品質量是否合格。」——x控股的確壟斷了全球的資訊素抑制劑生產技術。
換句話說,全世界的資訊素抑制劑相關產品都由x控股直接或間接控股的生產商製造,包括抑制劑貼。
盛少遊被他騷擾得不厭其煩,「啪——」地把手中的檔案拍在桌面上,抬眼冷冷道:「花秘書,工作時間請你離我至少一米遠,否則你會被解僱!」
花詠笑眯眯地伸手摟住他的腰,輕聲問:「那我還能拿到這個月的部分薪水嗎?盛先生,我正在追求配偶,未來有家要養,很需要這筆錢。」
盛少遊後悔沒把剛剛那疊紙砸在這個美貌的流氓臉上,他抬起手肘毫不留情地推了花詠一把,把他頂得遠了一些,諷笑道:「是嗎?那為了保住這麼‘珍貴’的一份工作,你更應該離你的老闆遠點兒。」
媽的!職場性騷擾還帶「員工」騷擾老闆的?
易感期的躁動讓他靜不下心,花詠的時刻撩撥更讓他很難集中注意力。下午視訊會議的時候,再次因為花詠的靠近而大腦一片空白的盛少遊忍無可忍地對他發出了驅逐令:「你,出去。換陳品明進來。」
花詠委委屈屈地站起來,一步三回頭地走到辦公室門口,扶著門依依不捨道:「盛先生,那我走咯。你努力工作。」
盛少遊頭也不抬地按住單側耳機,揮了揮手,示意他快滾。
花詠合上門,笑容依舊。
盛少遊臉紅心跳得太過明顯,alpha第一次永久標記後的易感期,根本無法獨自度過,所以花詠一點也不著急,只需要慢慢等。
等著他的alpha需要他,主動叫他回到他的身邊。
......
臨近下班,盛放生物的頂層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盛少清沒有預約,貿然前來根本不被允許上樓。他心浮氣躁地在一樓前臺滯留了許久,直到前臺聯絡上了陳品明,在得到陳秘書的首肯後,盛少清才由前臺的行政小姐帶進電梯,一路送到了董事長辦公樓層。
陳品明站在電梯口迎接他,把他帶到了會客室。
盛少清有日子沒來過公司。上一次來,還是他大學肄業那年,盛放對他荒廢學業的做法怒不可遏,卻實在抽不出空回家罵他,於是差司機把他叫來辦公室,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此後,盛少清再也沒來過公司。但盛放生物作為給盛家下金蛋的金母雞,其所創造的鉅額財富,盛少清倒是一點沒少花。
他剛從澳特區回江滬,鼻間甚至還殘存著賭場內特有的,令人亢奮的芳香。
這一趟,靠籤碼,盛少清輸了三千多萬。
坐在會客室裡,他瘋狂盤算著一會兒要如何裝可憐,才能從嘴硬心軟的大哥手裡騙到更多籌碼。想著想著,思緒突然雜亂起來,那個伴遊omega的話刀刃一樣劈進大腦。
「您那個哥哥啊,是典型的嘴硬心軟,真要收拾他,不能硬碰硬,得用軟繩子捆。不如……」
盛少清的背脊上慢慢滲出汗,他為自己想象感到緊張又刺激。
盛放這脈,最不缺的就是子嗣。
盛家兄弟姐妹眾多,但唯一和盛少遊年齡接近,且已經成氣候的只有盛少清自己。其他弟妹都還小,最大的也還在大學裡讀書。
如果盛少遊不在了,盛放又久病不醒。那麼盛少清就會直接從等著從大哥手裡分金蛋的外人,變成擁有整個盛放生物的真正主人。
沒了盛少遊,他就可以在任意時間,隨意地進出盛放生物的辦公大廈。不必再連拜訪都需要被那個拿著微薄薪水的前臺,當成賊一樣地問東問西。
這樣新奇的想象,令盛少清渾身發熱,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別人不行,那他就親自動手。盛少遊防範外人有八百個心眼子,可對內卻總是缺根筋。由他親自出面,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得多。
只要足夠小心,足夠果斷。他很快就能拔掉盛少遊這顆眼中釘,成為盛放集團最名正言順的主人!
坐在會客室裡等了整整四十分鐘,卻仍舊連盛少遊的影子都沒見到。盛少清等得心焦,不耐煩地坐下又站起來,在會客廳裡焦躁地踱步打轉。又熬了一會兒,他再也忍不住了,態度惡劣叫來陳品明問他:「我大哥呢?怎麼這麼慢?
這個盛少遊的心腹秘書,神色恭敬地告訴他:「盛總正在會議上,等會議一結束,我立刻將您的拜訪轉告給他。」
盛少清耐心用光,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滿肚抱怨的繼續空等。
陳品明快步從會客室出來,轉身走到離董事長辦公室最近的一間獨立辦公室,抬頭敲了敲門。
為了安頓那位握著整個x集團命脈的年輕人,陳品明特地將這件辦公室空給了他。
「請進。」「花先生。」陳品明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絲輕微的焦慮:「盛總在休息室待了快兩個小時了,電話沒接,敲門也不應。他的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