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詠仍舊沒說話,眼裡水光更甚,非常溫柔。「說話!」
「抱歉,盛先生。」他又軟軟地開始道那種能讓盛少遊迅速心軟的歉:「是我沒有忍住。都是我的錯。」
其實,哪兒有錯?
年輕沒錯。
愛慾也沒錯。
......
當晚,xhotel9901號套房內。
花詠洗完澡,水汽蒸騰地坐在床角,灰色的真絲浴袍半披半穿地攏在他身上,裡頭真空得十分明顯。白晃晃的胸口沾著水珠,讓本來捧著平板在讀一本生物產業技術期刊的盛少遊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花詠火上澆油,竟隔著被子來摸他的腿:「盛先生,你在忙嗎?」
難道他忙得不夠明顯嗎?
盛少遊猛地一抖腿,把他的手抖落下去:「離我遠點兒。」
花詠從床尾站起來,屈起膝蓋單膝半跪在床面上,面朝他笑道:「那怎麼行?」
說著他的另一條腿也跪上了床,以趴跪的姿態順著盛少遊的腿從床尾緩緩地向上爬,低聲說:「想爬盛先生的床,離得太遠怎麼行?」說話間,漂亮的臉已近在眼前。
盛少遊晃了一下神,才抬起手用平板電腦把他隔得遠了些,皺眉道:「我允許了嗎?你就隨便亂爬?」
花詠勾起嘴唇,露出一線細白的牙齒:「你沒說不行啊。」那雙彎彎的眼睛裡像是有鉤子,勾得盛少遊呼吸滯礙。
腺體中的引誘資訊素香氣緩緩地釋放出來,清冽的蘭花味亂繞亂纏。
雙手分開撐住床面,花詠張開嘴,當著盛少遊的面伸出舌頭把嘴唇舔得溼漉漉的,明知故問道:「我想親你。行不行啊,盛先生。」
盛少遊盯著他軟嫩的舌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那條舌頭,他嘗過,又軟又滑,貼著口腔勾著人唇間的軟肉粗暴地往裡鑽,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給勾出來。
見盛少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眼睛一瞬不瞬,花詠得寸進尺,湊上前,舌尖裹住那兩片稜角分明的嘴唇輕輕地一勾。
「盛先生是甜的,唔——」
理智轟然倒塌,私慾蓬勃湧動,把理性平靜的外殼擊得支離破碎。
盛少遊寬大的手掌驀地罩住花詠的後腦勺,把他那張行兇的嘴按到唇邊,惡狠狠地吻住。
挑逗s級alpha的後果,是唇齒激烈的糾纏和互不肯讓的試探。
極具曖昧色彩的拉扯與對峙讓兩人的鼻息都逐漸粗重,熱氣混合著資訊素湧動的香味,瀰漫在整個室內。
盛少遊覺得熱。躁動的感覺和往常任何一次他所熟悉的易感期都不同,卻又似曾相識。
手和腳全部酥軟,頭腦發暈。
身體如被同戳破的氣球,力氣一點一點地瀉出去,只剩下軟綿綿的骨肉。眼睛緩緩地溼濡了,體溫也變得異常高熱。
胸口像藏了鍋燒滾的水,心湖熱到沸騰。渴望開水般上下翻浮滾動,噗噗地冒出白煙,把一切被噴吐、沾染到的人或物,統統變成愛慾的容器。
花詠的吻愈發攻勢猛烈。
盛少遊七葷八素,仰面躺臥著,承受著攻城略地的吻。
花詠像安撫小動物一樣撫摸著他的背。屈起的膝彎鐵箍般牢牢鎖著他。溫熱安撫的吻讓s級alpha堅硬的骨骼都變得綿軟,分毫不能動。
盛少遊瞪大眼睛看著他,兩隻手腕猝然被舉到頭頂,忍不住驚呼了一記。
驚慌失措的表情配上迷濛溼潤的眼神,純潔又迷茫。
橫衝直撞的蘭花香氣勾得頸後癢而麻,一股奇異的暖流流過全身。
花詠狼一樣地貪求他的嘴唇,小心又殘暴。唇齒一路迤邐下移,牙尖磕到下巴,有一點點疼但勾起更多的癢。
羊群中的最高首領被狼王銜住喉嚨,跨物種的絕對實力差距,讓羊王輕而易舉就成了獵物俘虜。
盛少遊被親得暈頭轉向,胸口起伏劇烈。
箭在弦上,蓄勢待發。花詠伸長手臂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卻只找到一盒用空了的condom,頓時臉色一沉。他鬆開擒著盛少遊的手,夠過電話,要叫人送。
盛少遊掃興地眉心緊鎖,一把拍掉他手中的電話。
「用不著。」
「可是,萬一——」
「怎麼?」盛少遊眉梢一挑:「難道你很髒?」
花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辯解道:「盛先生怎麼能這樣誤會我?」他又湊過來,輕輕吻住盛少遊的唇角,含含糊糊地說:「除了盛先生,我沒碰過任何人。我很乾淨的,身心合一,只喜歡盛先生你一個。」
盛少遊避開他的嘴唇,不耐道:「你到底做不做?怎麼廢話這麼多?要麼做,要麼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