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詠伸手扯亂了盛少遊的領帶,見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兩下,忍不住張嘴湊上前去舔了舔。說是舔,更像是含,那一截敏感的喉骨被溫熱的口腔緊緊包裹著,讓盛少遊的心跳停了一拍,而後擂鼓般快速地震動來。
他被一股強烈的生物電流擊中,花詠溫熱的氣息灑落在頸間,攬著他的手急迫而熱切,攪得他渾身的血液好似岩漿湧動,後頸處傳來的熱度洋流般流向全身。
等到反應過來時,他們已接完了一個溼熱的長吻。
盛少遊與臉色蒼白的花詠對視著。花詠眼底的迷戀太重,讓盛少遊突然覺得心口一揪,手指不由自主按上溼潤柔軟的嘴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你以後別再亂來了。」
「可是,味道——」
「都差不多。」盛少遊嘆了一口氣:「你本來的味道也沒有很討厭。」
「真的嗎?」花詠追問。
他神情嚴肅,極度認真,好像對他而言,盛少遊的回答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真的。」無可奈何的嘆息從唇角瀉出來,又被牢牢地堵了回去。
他們最終沒有做到最後。
盛少遊的易感期將近,花詠omega味的資訊素讓他熱潮澎湃,可面對這樣一張慘白的臉,他實在不下去手。
心軟得一塌糊塗,連扶著臉接吻時,手都捨不得多花力氣,更遑論「趁人之危」。
餐桌上無論中式還是西式點心都一口沒動,光應付一個花詠,盛少遊就已經夠嗆。
他實在吃不下。
等到最後,幾乎驚慌失措地推花詠:「停、停下!」
花詠退開了一點,揚起臉舔了舔嘴唇:「盛先生好甜。」
甜個屁!
盛少遊推他的肩膀:「把釦子扣好。」
視線中,花詠敞著口的襯衣裡透出一段漂亮的鎖骨,再往下白皙平坦的胸口發出瑩潤炫目的光,叫人移不開眼。
這個人,簡直太可怕了,他完美地符合盛少遊的全部喜好。
可這只不過是垂釣用的道具。
就像懸掛在魚鉤上的餌料,引誘著盛少遊張嘴去咬,去吞吃,可實際上,最終被垂釣者拆吃入腹的永遠只有盛少遊自己。
但這實在是世界上最甜蜜的騙局。
哪怕知道這個小瘋子是個詭計多端的騙子,他行騙的樣子也實在太符合盛少遊的心意,叫他捨不得不上當。
受盛少遊親自監督,花詠在家休息了兩天。
重新上崗時,陳品明對待他的態度有了很大不同。
這個盛家的「家臣」不再像之前那樣,對他只有公事公辦地恭敬,言談舉止中還多了份撮合的貼心。
這天上午,盛少遊需要一份檔案,陳品明特地把列印整理好的資料塞到花詠手裡,「盛總下午要用的資料,您親自送一趟吧。」他抬起手腕點了點手錶,悄然道:「這個點,大概是在午休。」
花詠似笑非笑地望向他:「沒想到,陳秘書竟然會幫我。」
陳品明搖了搖頭:「幫您談不上。只是小少爺難得喜歡上誰,您要是也是真心的,希望您能給他一個家。」
「我會的。」花詠接過那一疊資料:「盛先生要什麼,我都會給。」
「別再騙他了。」陳品明說:「小少爺最討厭人騙他。撒了這麼多謊還能不出局的,您是頭一個。」
花詠笑了:「是嗎?盛先生這麼喜歡我?」
陳品明點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過,您要是再撒謊,他該恨您了。」見花詠面色無驚,陳品明又補充道:「以前,有個omega約會時遲到了二十五分鐘,撒謊說自己遇上了小型車禍。盛先生調查後發現他說了謊,當即就讓我打發人走了。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您還要再聽幾個嗎?」
「不必了。」花詠笑了笑:「我不會再騙他了。」
已經沒有必要了。
他追了十五年的東西,終於已近在咫尺。
......
盛少遊一直保有午休的習慣,半個小時左右的小憩可以讓他整個下午都保持精力充沛,更高效地工作。
而這天,他的午休時間罕見地超過了一個小時。
高濃度、高契合的蘭花味安撫資訊素,讓他安然做了個好夢。
精神抖擻地睜開眼,花詠放大的臉撞入眼簾。
盛少遊一怔:「你怎麼在這兒?」
花詠先他一步從休息室的大床上翻坐起來,髮絲散亂,眼波水潤:「我來給盛先生送檔案,順便陪睡。」
盛少遊:......
「檔案放外面的辦公桌上就行。」盛少遊捋了一把頭髮,翻身下床,居高臨下地說:「秘書組有十七位秘書,如果個個像你這樣,送個檔案就要爬我的床,那我的休息室裡根本擠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