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高個子的d級alpha是個綁架慣犯,他見多了凶神惡煞,卻還是被盛少遊冰冷的眼神鎮住。
s級的壓迫資訊素無孔不入。盛少遊目光森然,他微一挑眉,資訊素瞬間濃度劇增,輕鬆穿透了d級綁架犯的口罩。
d級alpha口中腥甜,內臟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壓迫,鼻子裡湧出大量鮮血。情急之下,他的摸往腰間,抽出一把弓弩式樣的發射器。
末端的填彈處裝著數枚灌滿未知液體的注射器,那是他常年隨身攜帶,在緊急情況下自保用的。
窮兇極惡的綁架犯舉起手臂,飛快瞄準盛少遊已經腫起的腺體,狠狠扣動扳機。
砰——
隨著一聲巨響,飛馳的針劑炮彈般地轟向脆弱的腺體處。盛少遊側身一避,但大量的麻藥讓他的動作變得遲鈍,高速旋轉的針頭擦過腺體,沒入肩膀,狠狠扎進了肩窩裡,冰涼的藥物液體伴著劇痛湧入血管。
「等死吧!」高個子的綁架犯滿口是血,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發出桀桀怪笑,「這是混了氰/&化/%$物的麻醉劑。別說s級,就是z級來了也得死!」
盛少遊的耳朵和眼睛如同被厚厚的塑膠膜纏住,渾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了,痛苦具化成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轟鳴聲。
腦中沸騰了一刻,隨即,意識潮水般地褪去。
尖銳的轟鳴拂過耳膜,像把耳膜戳破了,喧譁逐漸被死寂替代。
雪亮的刀鋒再次映入眼簾,盛少遊眨了眨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側倒在地,無法動彈。
「去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倉庫的玻璃窗突然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舉起的刀驟然一頓,高個子扭頭一望。只見,一抹勁瘦的黑影踏著窗沿,弓身斜靠在窗框上。
月圓如鏡,如此星夜裡,他仿若神明睥睨眾生。
青年人居高臨下,弧線鋒銳的輪廓染著淡淡的月光,黑白分明的眼眸疏離、冷漠,眼神冰冷地看向他。
來人很年輕,聲量不高,嗓音也很輕柔,低低地說:「第一,s級就已經是天花板,世界上沒有z級的alpha,第二,你的刀閃到我的眼睛了。第三,他是我的,想要他的命?你算什麼東西?」
什、什麼?
高個子猛地一瞪眼,額上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
這裡是七樓!
這人是怎麼上來的?
花詠輕盈地從七樓的窗臺上跳進室內,動作快如閃電,幽靈一般。
下一秒,冷沉的腳步聲響徹空曠的室內。
那高個子雖然是個d級alpha,但因親手殺過十幾個b級,三個a級,以及一個s級而格外桀驁。
他殺人殺得麻木,再高階別的ao在他眼裡也與引頸待戮的羔羊無異。但此刻,眼前這個如閒庭散步的俊秀青年,卻令他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畏懼。
這甚至無關資訊素壓制,而是出於生物本能。
高個子的手指痙攣著,他抬起手臂欲向花詠扣動扳機,卻動作定格,一動也動不了。
弱小的鼬獾膽敢染指獅子珍藏於巢穴中的鮮肉,被假寐的草原之王一掌按住了尾巴,等待它的只有死亡和毀滅。
「現在放下刀,我可以出於人道主義精神,留你一條性命——」花詠頓住步子,眼底殺意濃重:「我數到三。」
「一、三。」
臥槽!還帶跳數的!???
這會兒扔刀也已經來不及了,高個子甚至沒能看清楚對方的動作。
——幾米之外的身影迅疾如閃電,在虹膜上留下一道稀薄的影子。
那張俊秀的、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驟然放大在眼前。
青年人深色的眼珠黑如點墨,睫毛低垂,在眼下撲出一道殘酷的陰影。
這是人類該有的速度嗎!
高個子來不及躲避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捏住雙頰,鉗住他的細長胳膊平舉著,輕輕鬆鬆將他舉到了半空中。
「放、放開我!」懸空的兩腿拼命地踢著,高個子面容扭曲,渾身不停發抖:「鬆開!」
「哦,好。」花詠輕輕一甩胳膊,把那壯碩高大的alpha「砰——」地摔到了二十米開外的牆壁上。
那虎背熊腰的高個像塊打折出售的爛肉,被買主嫌棄地甩上了砧板。——寬厚的背部狠狠撞上牆。
受到巨大沖擊,牆壁登時裂開一道可怕的縫隙。牆皮、碎磚簌簌地傾落下來。
「啊,方向錯了。」花詠面無表情地歪了歪頭,臉上一片肅殺:「應該扔到窗戶外面去的。」
「——不過,還是算了吧。」他自言自語:「這個高度掉下去,大機率會死。殺人是犯法的。盛先生這麼善良,一定不會喜歡一個當著他面行兇的殺人犯。」說著,又後怕地拍了拍胸口,語氣平直地喃喃道,「嗯,幸好幸好。」
花詠撣了撣襟前並不存在的浮塵,低下頭,目光觸到盛少遊,頓時變得更為凌厲。
他彎下腰,輕輕抱起雙眼失焦的alpha,花瓣一樣的雙唇印上他紅腫的腺體傷口,嘆息著說:「真可憐。」
濃重的安撫資訊素冷冽而溫柔,緊緊纏繞在盛少遊的周身,高度契合的安撫資訊素讓盛少遊發青的嘴唇重新恢復了一絲血色。
可即便是代謝能力非凡的s級alpha,遇上劇毒的氰/&化物也必死無疑。花詠微微蹙起眉,露出很困擾的表情:「盛先生,永久標記本該是件美好的事,我還曾為此寫過一份長達十萬字的進度規劃報告。可惜,沒辦法事先一一讀給你聽了。」他低下頭,柔軟溼濡的舌尖,輕輕刮過火辣辣的針孔,在alpha光滑的頸後留下一道發光的水澤:「本來想要留到婚後的,可現在不得不手續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