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嚴重違反了驗收合約。

但實際操作中,哪怕甲方擅自提高標準,作為只拿了極少預付款的乙方,即便有合約在手,也將陷入十分被動的境地。

在沒談攏條件之前,延期交貨、延後付款是一定的。

整個十月,盛放的股價哐哐下跌,等到下旬時,總市值已不足巔峰時期的百分之六十。過快下跌的股價,讓公司的大股東們面臨著巨大的強平壓力,心理壓力空前。

更糟糕的是,十月的最後一天,x控股突然以足量土地作為質押物,引誘與盛放生物長期合作的多家銀行針對盛放生物抽貸。

這讓已被各方抽乾了血液的盛放生物,更是舉步維艱。

這個時候,盛少遊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真被x控股那個心眼比p/眼還小的皇帝給恨上了。

這個一上位,就把自家的集團名改成傻叉中的那個「叉」的小傻逼,手段狠厲,整人的確有兩把刷子!

真枉費那一把水泠泠的好嗓子了,這麼髒的一顆心,得多醜的一臉才能配得起啊!

盛少遊恨他恨得牙癢癢,無奈在p國,公司可匿名註冊,再加上層層股權架構,盛少遊不僅沒見過那小傻逼的真容,連人家的全名都查不清。就是想扎個小人詛咒他,也不知道該寫個什麼名字。

不過短短一個月,盛少遊便和他龐大的生物帝國一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中。

和慈資訊素科的醫生曾多次催他回去住院,但盛少遊每天忙得連吃飯、喝水都沒有時間,更遑論住院。

但他的身體倒是挺給面子,儘管每天陀螺一樣地急速運轉,卻再也沒發過病。

對於一分鐘恨不得掰成兩分鐘用的企業家來說,沒發作的病就等於沒病。

自覺身強體壯的盛少遊,再次過上了父親剛住院時,那種三餐不繼,每天只睡四小時的日子。

不過和那會兒不同,現如今,他至少撈著個花詠。

那朵蘭花溫柔體貼,急他所急,想他所想,溫馴可人得讓盛少遊一見到他,煩躁的心情就立馬會好轉許多。

這天週末,盛少遊前不久剛從發小家控股的銀行,爭取到一筆貸款,於是難得給自己放了假,睡了個懶覺。

起床時,花詠和傭人在廚房。

兩個傭人給他切菜配菜打下手,花詠繫著圍裙,捧著菜譜學煲湯。抬頭看到盛少遊,他笑了笑:「盛先生醒了?我剛煲的蟲草花燉響螺湯,喝嗎?」

「這麼補?」盛少遊裹著睡袍走過去,伸手抱住他緊窄的腰,「第一次煲廣式的湯就挑戰高難度?」

「不難的。」花詠被他抱得有些癢,但沒有躲,縮著脖子笑,軟軟地抱怨道:「盛先生,好癢啊。」

盛少遊被他撩得心裡也一癢,卻故意不放手,嗅著他的後頸,道:「哪裡癢?我幫幫你,嗯?」

花詠便不說話了。盛少遊親了親他微紅的耳廓,覺得鼻間的蘭花味好像重了些,聞得人身上發熱,心裡發軟。

吃過午飯,盛少遊本和花詠說好,要陪他一起看紀錄片。但剛坐到影音室的螢幕前,手機卻突然響起來。

是陳品明。

這個時候打來,怕是有什麼急事。

「盛總。」

電話那頭陳品明有些緊張,支支吾吾,顯得很猶豫。

「怎麼了?」

「hs的高秘書剛剛轉告我,說沈總想盡快和您通個電話,說是有急事要找您聊聊。」

「人和畜生沒什麼好聊的。」

自從花詠回來,沈文琅的所有聯絡方式都被盛少遊拉進了黑名單。

為了公司的事,盛少遊連軸轉了一個多月。花詠性格敏感,又是著名高校工商管理系畢業的高材生,對盛放生物的困境,他了解的不比當事人少。

感受到身邊人的緊繃,盛少遊按著電話,扭頭向面露憂色的花詠遞了個「別擔心」的眼神。

吩咐陳品明:「我很忙,以後少拿這種破事煩我。」

「可是......」陳品明覺得難以啟齒,但事關重大,猶豫再三,還是頂著被上司大罵一頓的壓力,訕訕道:「但沈文琅說,想跟您談談有關共享基因剪刀應用專利的事。」

「他們也就這點兒值錢的家當了。」盛少遊摟著花詠的手緊了緊,露出談判時才會有的銳利眼神,唇線平直道:「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了。」

「但是,高秘書還說,只要您能接受沈文琅的條件,hs願意和盛放做股權互換,未來,兩家並一家,勁往一處使,有錢一起掙。從此以後,化干戈為玉帛,化戾氣為祥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