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實驗室基因剪刀的專案進展緩慢,有好幾個關鍵技術點無法突破,陳品明交上來一套新方案,並向盛少遊提議說要不要試著高薪挖沈文琅的牆角
盛少遊想了想,認為不能輕舉妄動。沈文琅的技術團隊都佔有技術股,屬於沈文琅的心腹,肯定挺難挖的,貿然行動不僅成功率低,還容易打草驚蛇。
陳品明望了一眼那隻牛皮紙袋,猶豫著問盛少遊,要不要試試看從花詠入手。
陳品明已經調查過花詠的背景。花詠的學歷很高、樣貌出色,很受沈文琅的重用。最近,沈文琅連參加董事會決策會議時都帶著他,絲毫不避諱他的出席。
盛少遊聽了不大高興,臉色沉了沉,心說:連董事會都不避諱他的出席,卻讓他付不起妹妹醫藥費,還得出去聲色場所端盤子賺快錢。
資料顯示,花詠之所以會為hs效力是因為沈文琅在花詠大學期間資助了他,還安排他的妹妹住進了和慈。
為了報恩,花詠大學時就與hs簽署了一份為期十五年的賣身合同。沈文琅給花詠的待遇不算低,但花詠的妹妹住著燒錢如燒紙的私家病房,所以他很缺錢。
陳品明分析,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錢花的到位,那攻略本就對盛少遊心懷感激的花詠是非常有可能的。
盛少遊對這個方案沒什麼感覺,只覺得花詠很笨。
長得這麼漂亮卻不會利用優勢,還高學歷學霸呢,一點不懂得變通,白瞎那一張臉了!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稍微有些心眼的人,被像沈文琅這種身家豐厚的知名人士在辦公室性騷擾,肯定會想盡辦法敲一筆大的。
可花詠卻完全不懂該如何利用這些「捷徑」。這個倔強的omega只會含著淚,去和慈請求醫生寬限手術費的繳費日期。
別說敲詐了,他大概連辭職都沒想過吧。遭遇了性騷擾,卻還不離開沈文琅的原因,居然是因為愚蠢的報恩?
盛少遊摩挲著牛皮紙袋微微翹起來的邊角,心裡很不開心,一邊恨資助花詠讀書的人為什麼不是自己,一邊又恨不得把那條會鹹豬手騷擾純良下屬的臭狼抓過來,食肉寢皮!
晚上七點半,難得回家吃晚餐的盛少遊收到了花詠的資訊。
花詠問他有沒有收到錢。
盛少遊本已寫下了「收到」,想了想又刪掉,發了「沒有」。
花詠好像非常著急,馬上打來電話,但又立馬結束通話。
隔了幾秒,那朵自尊心很強的笨蘭花發來一條新訊息。
「盛先生,請問您方便接電話嗎?」
盛少遊笑了笑,撥通電話打回去。
「盛先生。」電話那頭,花詠的聲音很輕,好像躲著人在給他偷偷打電話。
盛少遊「嗯」了一聲,問他:「在幹什麼?怎麼偷偷摸摸的?」
花詠便小聲地答:「在等沈總開會。」
「這麼晚?」盛少遊皺起眉,譏諷地說:「沈文琅挺會用人嘛,錢給的不多,活倒是派得挺起勁。」
說到錢,花詠的聲音大了一些,但還是軟綿綿的:「盛先生,我今天還的錢,您沒收到嗎?」
盛少遊故意逗他:「什麼錢?」
花詠便急了:「就是我請陳秘書轉交給您的那個牛皮紙袋呀。」
「哦,那個啊。」
「您收到了嗎?」
「沒有。」盛少遊說:「你還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花詠的呼吸急促起來,「怎麼會,陳秘書答應我會幫我轉交的。」
盛少遊幾乎可以想象出他在電話那頭白了一張小臉的樣子,心輕輕地一揪,又癢又麻,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你幾點下班?」
花詠一愣,像是奇怪他問這個幹什麼,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還要半個小時。」
盛少遊抬腕看了看錶,又估算了一下從家出發到hs的車程,說:「電話裡說不清楚,我正好順路接你下班,一會兒當面說。」
花詠大概真的很緊張他那兩萬塊錢的去向,沒什麼猶豫就答應下來。
盛少遊讓司機提前下了班,自己一個人衝動地把車開到了hs總部的樓下。
到達時,離他和花詠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十分鐘。盛少遊仰著頭,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車窗被「篤篤」地敲響了。
盛少遊睜開眼,就看到花詠湊近了他的車,猶豫地往裡看。
今天花詠穿了一套職業套裝,看起來比那天穿毛衣時要成熟一些,但也成熟不到哪裡去。
冬天晚上很冷,花詠被凍得鼻頭和臉頰都泛紅,盛少遊按了開鎖鍵,他便伸手拉開門,發著抖地坐進來。
「把門關上。」盛少遊不滿他半開著門,一副打算說幾句話就馬上走的態度,臉色由晴轉陰,低聲說:「凍死了。」花詠被他兇得一顫,立馬聽話地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