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十幾把邪門的骰子後,幾乎所有的賭徒都不願意再相信,這一次也是開小。
要知道,這骰子可沒多少訣竅可言,要說真有什麼訣竅,那就是一門算數,除開三一模一樣的豹子,第一把,大小的機率幾乎是五五開,如果第一把已經開大,那麼第二把再開大的機率就會降低到百分之二十五,第二把如果繼續開大,第三把開大的機率就只剩下百分十二點五,以此類推,連續十幾把後,繼續開大的機率那是多少?
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現在的情況也是一樣,已經連續開出十幾把小,別說賭徒,就連莊家都不認為還有可能繼續開小,這機率,只怕是開出豹子都不可能開小吧?
有餘之前,陳偉一擲千金的氣魄,那管事的老頭不由的多注意了陳偉幾眼。
在賭場中,一擲千金的有三種人,一種是有錢有勢,一種是賭術超群,第三種卻是賭場最喜歡的敗家仔。
他本以為陳偉說下那等話,多多少少也應該有幾分本事,就算不是個老正(老千)的後人,再不濟,至少也會幾手像模像樣的賭法。
可陳偉卻偏偏選擇了難度最低的賭骰子,賭骰子都算了,居然還直接買所有人都知道不肯能的小。
「愚蠢,浪費我時間,阿正,給我去泡壺茶,拿到我辦公室。」管事的老頭彷彿已經看到陳偉輸的傾家蕩產的樣子,這一百萬美金,可是你自己要送的,他今個兒拿了你一百萬美金,原本還有些個擔心來人是高手,可此間一看,不過就是個蠢小子,心情頓時那叫一個好啊!
小茶一喝,小曲兒一聽,管事的老頭也不再去在意陳偉那邊的情況,反而美滋滋的開啟箱子,輕輕的撫摸著那一疊疊綠色的美金。眼神中忍不住露出一絲貪婪,好似在撫摸美女一般,竟泛出絲絲慾望的光芒。
一百萬美金啊,摺合軟妹幣,那可是兩百多萬,他們這場子雖說不小,但一天的收入,其實也就最多十幾萬的事兒,這一百萬軟妹幣,可是相當於他們平日中大半個月的收入了!
明個一結算,將這一百萬美金交上去,只怕是分成都能分下十幾萬吧?
想到這兒,管事的老頭不由自主的笑了,十幾萬對他而言雖不算一個天價數目,但也相當於他半年左右的工資了,更何況,這才僅僅只是今個一天的收入!錢麼,這玩意兒,誰嫌多?
就在管事的老頭不斷幻想著美好的未來時,突然,一個服務生匆匆的跑進了他的辦公室,滿頭大汗神色焦急。
管事的老頭被打擾了雅興,頓時有些不爽,微微一皺眉:「什麼事?急成這樣?像話嗎?」
不威自怒,這老頭子一個眼神,卻是盯的那服務生背脊發涼,只是此刻他也顧不上那麼多,相比於平日裡恐怖的管事,外面的事兒,那可真是更為驚悚。
「老爺子,外面..外面出大事了,這會兒已經賠了上百萬了,再這樣下去,我們賭場都得給賠光了。」
賠了上百萬?
管事的老頭頓時驚的站了起來,急忙跟著那服務生往外走去。
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雖說開賭場,賠錢也是正常的事兒,但這才多久?五分鐘都沒有,就賠出了百萬,那可真是有些個駭人聽聞。
剛剛到手的一百萬美金,這就去了將近一半?有沒有這麼邪門?
可等他跟著那服務生趕到了現場後,他才知道,原來,世界上還真是有邪門的那說法。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送錢的那小哥,陳偉!
陳偉此刻懶洋洋的趴在賭桌上,只是輕輕掃一眼,隨即就丟下幾萬塊,「這一把買小。」
話音落地,身後一票賭徒也紛紛跟著買小。
莊家此刻早已是汗流浹背,不停的用毛巾擦拭著額頭,他做了這麼多年這一行,這麼邪門的事兒,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啊!
簡直就好像在拍電影一樣,這個小子,神的一匹。
從剛才鬧事結束後,這小子來到這賭桌上開始,他都不記得自己賠了多少錢出去了。
這小傢伙,說開小,那就絕對是小,說開大,那就絕對是大,簡直就好像能看穿蠱鍾,簡直就好像能聽懂骰子!這尼瑪,簡直就好像賭神附體一樣。
就在莊家楞神的工夫裡,眾人已經下好了注,並有不少心急的賭徒開始催促了起來。
「愣著幹嘛呢?還不開?」
「快開啊!怎麼賠怕了?不敢開了?」
「快點開啊!」
「開開開!小小小!哈哈哈!」
……
管事的老頭皺了皺眉,這種場景以往可沒出現過,賭骰子這事兒講究的可是運氣與實力,常人最多也就看點機率,懂行的最多也就預算下機率。
說什麼聽聲辯骰數這些,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每個賭場設施可都不一樣,有的輕有的重,再加上賭徒們通常喜歡吆喝,你就算聽得懂自家是骰子,也聽不懂賭場的骰子。
稍作遲疑,管事的老頭乾脆走了上去,對那莊家道:「走開。」
說著,自己來做起了莊家。
下方,賭徒們紛紛開始嚷嚷了起來。
「換莊家了?嘖嘖!管事的,你該不會來說這一把不算吧!」
「怎麼著,你們這是還想店大欺客了不成!」
「就問你一句話,你開還是不開!」
……
眾怒難犯,管事的可不想惹起眾怒,隨即一把將蠱鍾給開啟。
「二二四,八點小...」
管事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個兒的眼睛,他來之前已經聽那服務生說了,這小子邪門的緊,把把買什麼中什麼,可他並不以為然,管事的剛開始僅僅只是認為,那臭小子運氣較好,賭骰子這種事兒,並不講究技巧,長遠來說,莊家是佔據絕對優勢,幾乎沒可能賠本的說法。
可現在一看,這臭小子,還真特麼有些邪門呢。
想到這兒,管事的再搖了一把,結果自然不言而喻,陳偉只是撇了一眼,隨手就壓上了大。
賭徒跟風,緊跟著,與剛才一模一樣的場景再次出現,毫無列外,四五六,十五點大!
「嘶...」
忍不住的倒吸了口冷氣,管事的老頭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他們這一行,理論上是不存在真正的神人,但千門有八,有的老正,卻是可以做到真正的逢賭必勝。管事的老頭稍微一考慮,以為是遇上了扮豬吃老虎的高手,卻是不急著開下一把,反而微微一笑對那陳偉道:「還未曾問過尊姓大名!」
陳偉白了他一眼:「本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陳偉是也。」
陳家的人?當今都界有這麼一個大家族麼?
管事的老頭想了老半天,卻是想起以前的一個家族,陳氏家族,那個家族在開國以前就以賭聞名天下,三代人都有賭聖之稱,只是,開國以後,卻被人抓了個現行,其孫被斷手,其父被砍頭,其爺爺更是被丟進大海餵魚。
一代老千之王就這樣落寞了下去。
難道說...眼前這小子,就是那個陳氏家族的後人?
想來想去,管事的老頭認為,這陳偉定是那只有那傳說中的三代賭聖家族後人。因為只有這個的身份,才可以解釋他逢賭必勝的手段。
當代的老千,城陽市區之中,沒幾個他沒聽說過,有這能耐的,來了他豈能不知道?
所以也就只剩下這個解釋最為合理!
然而,想到了這兒,管事的老頭卻是突然鬆了口氣,若是無法解釋,他還有些擔憂,但若是知曉了身份,那想收拾這小子,也就沒多大難度了。
賭場也有賭場的規矩,一般情況下,賭場一方的人,很少會做手腳,專門宰客。
只有兩種情況之下,才會動點手腳。
一是明擺著的肥羊,那是必須得吃,到嘴的肥肉不吃,那可是被毀天打雷劈的。
第二嘛!則是來者不善,賭術好手!遇見老正,自是要用特殊的手段去收拾,不然,這賭場天天來一群出老千的老正,那還開什麼開?直接給人送錢不就得了?
於是乎,管事的老頭露出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盯了盯陳偉:「小哥!見好就收,你那一百萬美金,我退給你,大家做個朋友,你認為怎麼樣?」
他這番話,其實也就是給陳偉一個臺階下,讓他別賭了,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拿走你的錢,今個的事兒,他們賭場也當沒發生過,潛臺詞就是在說,如果你不給面子,那麼他也會開始做手腳了。
畢竟麼,能完全猜中骰子的老正可真是不多,雖不明他做了什麼手腳,不過做事留一線,以後保不準可能會有用上他的時候。
能不撕破臉,大家都別鬧,如果不給面子,那就別怪人家賭場給你來真的。
可陳偉哪兒聽得懂這些個話,他只聽懂了字面上的意思,卻是想也不想就搖了搖頭:「給你的就是你的,本王今個兒就想看看你們賭場有多囂張,剛才你不是說,本王有本事贏多少,那就拿多少走麼?怎麼,現在認慫了?」
給臉不要臉?管事的老頭臉色一冷,「好,這可是你自己找的,來,繼續下注,買定離手!買的多,賠得多!」
話音落地,管事的老頭隨即搖動起骰子。
等那骰子落定,陳偉撇了一眼,還行,三四四,十一點大。
隨即,甩手又是幾萬,丟向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