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一件事,我卻是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是夏天。我在蚊帳中睡著了,小孩半夜容易醒,那天晚上我也毫無意外的醒了過來。
下意識叫了一句奶奶,但是,我卻並沒有聽見奶奶的回應。
接著,睡不著的我,卻是睜開了眼見,看了眼蚊帳上面。
那時候的我真的很傻,時常幻想著,蚊帳上面的方格子是電視機,那天晚上我也是照舊,幻想著方格紙圖案上有我想看的動畫片。
然而,看了沒多久,突然,我發現往日沒有顏色的圖案後面,在這一刻,卻是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仔細一看,我哭了,叫了,慘叫了。
那是一個人,一個散發著熒綠色光芒的男人,一個渾身都已腐爛,卻還掛在房樑上的男人!
長長的牙齒,腐爛的惡臭,我能很清楚的記得,我看見了他臉上的蛆蟲正在慢慢蠕動,從鼻子裡爬出來,再從眼睛中鑽進去。
哭喊聲,驚動了大人。
後來,我爸進來了,原來,那天晚上在外打工的老爸回來了,帶著一點冷盤正在客廳中跟我奶奶他們吃菜嘮嗑聊家常。
我告訴我爸,房樑上有人。
但沒有人相信我說的一切,都說我是睡迷糊了。然而,我卻知道,那天晚上,我並沒有迷糊...
從小到大,我不知道我經理了多少這種事情。
2014年,夏天。
我爸死的時候,我看見了我爸,還在夢裡跟我爸聊過他死的事情。
我爸回答我現在還記得,這不禁讓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老人說過的,人死了,是不知道自己死了。
夢裡我問過我爸,他不死了,我爸告訴我,他沒有死,他只是出了點事,跑路了...
然而,這並不是最怪異的,最怪異的是,後來有一天晚上,他來了,我睜不開眼見,但我知道,他站在了我身邊。
他告訴我,他知道他死了,然後讓我好好生活,別再飄。
不多久,我能睜開眼了,到處找他的身影。
最後,我找到了,可惜,我只看見了他的背影,兩個人一左一右,一黑一白,帶著他就這樣消失在十字路口。
這兩天是中元節,我還是一如既往被煙燻了眼,再次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無人的廣場,夜晚卻是如此多人玩鬧。
無人的街道,夜晚卻是多瞭如此多老人嘮嗑。
前天,我媳婦兒問我,我躲什麼,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剛才讓過去的,不是人...
人的眼睛究竟能不能看見那些東西,這一點我不清楚,我的眼睛不是陰陽眼。
有一種說法跟我很相似,被迷了眼。
傳說冥界中有一種草,風吹草籽飛,投胎的人被這草迷了眼,或許就是這樣吧。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小心點你的左右,或許現在從你身邊過去的那人,也許他並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