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4.江湖有你(36)三合一

他直直的站著,閉著眼睛,一副請隨意的樣子。

瑛姑又是搖頭:「我不殺裘千仞,便是要讓他過的生不如死。既然不殺他,我又怎麼會再殺你。既然你悔不當初,我便該讓你在悔恨中度過後半生……」

林雨桐也是對這樣的邏輯理解不能,行吧!只要你們都覺得沒問題那變真沒問題。

只要不殺人,怎麼著都行。

可這瑛姑轉過臉來,看向周伯通,冷然道:「……我原不知道他曾經將我許配給你……可既然他已經成全你我,你又為何要逃……」

「錯了嘛!錯了嘛!」周伯通連連道:「咱們當初……不是……不是……是我當初本就錯了嘛……怎麼能一錯再錯的錯下去呢?」

「你覺得跟我一起是錯了?」瑛姑不可意思的看著周伯通:「你覺得我們在一起是一種錯誤?」

「你是他的貴妃,我跟你……」他的頭搖來擺去,兩手的大拇指碰在一起,一下一下的點著,「咱們倆在一起……這叫通|奸……再者,段王爺對我還不錯……跟我師兄關係又好……朋友妻不可欺嘛……」

瑛姑連連後退:「你可知道,我找尋了你多少年?」

周伯通不敢抬頭,乾脆蹲在地上沒有言語。

林雨桐心說,瑛姑是哪隻眼睛出毛病了,看上這麼一個男人,而且還痴情的很。老頑童不是無情,若真是心裡沒有念想,他不會講一條帕子珍藏那麼多年。只是……還是那句話……這不是對不起段王爺嘛。

一燈大師便道:「我如今已經出家了。既然瑛姑不願意再執著於當年之事,那她如今只是瑛姑,跟我並無一絲關係。」

所以,願意不願意在一起,也是你們的事。

周伯通的頭左動動,右動動,想要說什麼吧,臉憋得通紅又不偏偏不好說出口。

瑛姑見他不言語,就伸手摸了摸臉,看著胸前垂下來的白髮,便有幾分悽然之色,隨即就搖搖頭:「罷了罷了……不過是南柯夢一場……」

說著,便往擂臺下走,像是要離開。

「慢著!」林雨桐出言道:「你的仇是我給報的!」

瑛姑腳下一頓,扭過臉來:「你要如何?」

這麼一問,周伯通趕緊擋在瑛姑的前面:「喂喂喂……你要怎麼樣?她欠你的……我還你就是……」

「她欠我的,難道你就不欠我的?」林雨桐這麼反問一聲。

周伯通吱吱嗚嗚,那孩子也是自己的兒子。替那孩子報仇,就是替自己和瑛姑報仇,瑛姑欠了人家多少,自己就欠了人家多少。

林雨桐就問說:「難不成老頑童你不想認?」

「不是……」周伯通抓耳撓腮:「你想叫我們幹什麼……我替瑛姑做了就是了……你不要難為他……」

瑛姑的表情瞬間就溫和起來,只從後面看著周伯通,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林雨桐就道:「你跟她如今又沒什麼關係,我憑什麼要允許你替她。在你想到說辭之前,瑛姑先跟我來……」說著,又看周伯通:「放心,我不會將她如何的。」

周伯通倒是不擔心這個,他急著看向瑛姑,想說些什麼,但瑛姑低著頭,跟著人家走了,滿肚子的話頓時不知道該跟誰說。

瑛姑跟著過去,那是因為她從林雨桐的話裡聽出了善意,知道對方這麼一逼,說不得事情還有轉機。

而那邊李莫愁已經帶人將何沅君帶下去了,武三通在一邊嘴裡嗚咽有聲,漁樵二人直接將他的視線給擋住了,再不叫她看。可武三通哪裡放心,掙扎著喊道:「阿沅……不要為難阿沅……我為阿沅做什麼都是甘願的……便是阿沅餵我吃du藥,我也甘之如飴……她便是現在想一刀殺了我……我也必不反抗……只要她能跟我埋在一起便好……」

眾人譁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真真又是一樁醜聞。

全真派的周伯通跟別人的女人私|通生子,大理段氏高徒畸形愛戀養女。這都是什麼齷齪事!

好些人都不由的‘呸’了一聲:「這樣的人,如何舔著臉位居武林高位,讓世人推崇?」

黃蓉眼睛一閃,趁勢便道:「怪不得要推薦丐幫為第一大幫。如此說來,這丐幫才是真正的當之無愧!」

將來丐幫幫主的位置就是靖哥哥的,靖哥哥必是能統領江湖眾位豪俠!

「別聽這妖女的!」柯鎮惡的降魔杖已經打了過來:「他到處鼓吹,還不定打著什麼主意……」

杖子沒落到黃蓉身上,卻被一道人影給接住了。

來人真是黃藥師。

林雨桐回頭看了一眼,就聳肩離開了。郭靖的岳父對陣郭靖的師傅們……哎呦呦,一定很精彩呀。

林雨桐和四爺都沒興趣,帶著孩子去後面的帳篷,找瑛姑說話!

她開門見山:「我沒有為難的意思,只是想問,你的易容之術從何處習來?」

瑛姑一愣,原來是問這個。她皺眉道:「在路上碰上一老婦人,像是被誰傷了,身上都是血,我救了她,她感念我的救命之恩,便教了我易容之術。」

嗯?!

只是這樣嗎?

那這就是一個單純的意外事件了!

林雨桐就問說:「她再沒對你說過其他?」

瑛姑皺眉:「不曾說過其他!」

林雨桐就看四爺:好像也沒那麼複雜。或許,是自家想多了?

四爺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幾下,林雨桐便明白,這是叫自己暫且將人留下,看看再說。這有了第一次接觸,以後再接觸也未嘗不可能。

林雨桐點頭,表示明白。但這一點卻不能叫瑛姑察覺,只笑道:「我家這丫頭,對瑛姑你的手藝實在好奇,我順便問問。」說著,就揭過去再也不提,反而說起了周伯通:「還有吐蕃、西夏這些地方的武林人士沒到,這次也就是事發突然,這比試還沒開始……老頑童我是打算留他下來主持這邊的事務的。別管私德如何,他的武功卻已然不在另外四人之下了。瑛姑你若是有心,便留下巾幗營如何。朝夕相處,日日相見,想來也不會辜負你這麼多年為了他付出的辛苦。」

「哼!」瑛姑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種負心之人,有何可留戀的?」

「那就只當是還我的恩情,為我留下來的。」她說完,也不等對方再說話,就叫人,將人給領出去了。

龍兒一直坐在帳子門口看熱鬧,不時的拍拍手。林雨桐掃了一眼,以東邪的武功,對陣那七俠,簡直就是小兒科,單手都夠戲耍那些人了。

她收回視線,朝外面拍了一下手掌,何沅君便被帶了上來。

林雨桐就說:「武三通的武功已經半廢了,你也已經安全了。想去哪裡,我叫人打發人送你去。但是我得提醒你,不能再有下次了。」甩鍋給四爺和自己,害的四爺和龍兒被偷襲,這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盤上又下du暗算人,差點不可收拾,這是第二次。「可一可二不可三,何姑娘你……好自為之!」

何沅君憋著眼淚,問自己去哪裡?自己能去哪裡呢?!早已經無處可去了!對武三通下了殺手,便是一燈大師也無法再給予自己庇護。無家可歸,沒有依仗,她低聲道:「若是知道陸家人在哪裡……請把我交給陸家人吧……」

林雨桐特別驚訝她這種決定。但還是選擇尊重,點點頭叫外面的人,進來的卻是莫愁。

她就問說:「外面如何了?」

莫愁撇嘴:「出不了事。」黃老邪又不是真要拿那七個如何,玩去唄。觀戰的難得見這種高手,因此都圍攏不散,瞧熱鬧呢。打完了,這人自然也就散了。她看了何沅君一眼,剛才在外面就聽說她要去陸家,這會子她眼裡閃過一絲戲謔,便道:「姑姑,我把人帶下去吧。」

那就帶下去吧。

莫愁出去的時候揪了揪龍兒的辮子,心情還不錯的樣子。誰知道出了門,站在觀戰臺上便朝一個方向喊:「……陸家莊陸展元少俠,你的未婚妻找你……陸展元少俠,你的未婚妻找你……」

陸展元是被擔架抬上來的,為的就是找一燈大師治傷的。誰知道還沒等到機會呢,莫愁來了這麼一齣。

之前陸展元一直就縮著呢,不敢見莫愁,也怕莫愁看見他。這種情形下見面,當真是叫人尷尬。如今這麼一喊,連打鬥的這一方都沒幾個人看了,都瞅著那邊去了。

陸展元想喊一聲‘莫愁’,但對上莫愁那一雙眼睛,他頓時就縮了。他也聽人說了,這位莫愁女是用du大行家,好些人都說,在歐陽鋒之後,就數她了。

以自己的所作所為和女人的一般脾性,她便真是du死了自己,只怕別人也未必能發現端倪。因此,他半點也不敢得罪她。

感受到眾人不解的,或是嘲諷的視線,他是有苦難言。這個在眾人眼裡,早就沒有了名節之人,是自己的未婚妻,並且,還將坐實這一點,叫人何等的憋氣。

可是,這種事,卻真真是敢怒不敢言。

何沅君一步一步順著眾人讓開的一條路走過去,蹲在陸展元的擔架邊上:「展元……我們終於能在一起了……我們之前定下的婚期也不變……我必是要嫁給你的,不管誰來阻止,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變……」

就有人見這姑娘著實是我見猶憐,不免起了惻隱之心,便說道:「這姑娘也是難得的痴心人吶。怪只怪那武三通……枉為人父……」

是啊是啊!如今這對好歹也算是郎才女貌。

又覺得人家這主辦方也還是不錯的嘛,盡做一些成人之美的事。

陸立鼎嘴笨,張嘴幾次想說,陸家才不要這種滿肚子心機的女人,但到底是被陸展元攔了,「二弟,先回吧。」

沒必要在這裡留著了。

四爺也覺得沒必要在這裡留了,除了出來透了一口氣以外,他覺得這個熱鬧一點也不好看,嘀咕林雨桐:「浪費時間。」

「就是就是!」龍兒也道。

就是什麼呀!

一家三口有說有笑,從帳篷後出去,想從林子裡穿出去,省的繞到前面引人注意。那林子攔得住別人卻攔不住自家人,這裡這條路比較近。

龍兒這丫頭眼珠子跟著轉,把門路都給記住。

出了林子,路上倒是沒有多少行人,林雨桐率先用輕功,也說四爺:「學了就得用……」

他還沒在人前露過呢。

四爺才不想露,覺得平白無故的用那個傻的很。見多了武林人物,就會比較幻滅。有一種跟這種四肢發達的人為伍有些羞恥的感覺。

他這種表情,把林雨桐看的牙疼。你這是看不起誰呢!

兩人在路上拌嘴,這段路便也沒那麼遠,結果進了城,又有熱鬧了。

因為城門口圍著一群人,個個哀嘆可憐。

龍兒坐在她爹的脖子上,越過人群就能看見裡面的情形,看見了就愣住了,然後腳丫子踢騰了兩下:「爹爹……爹爹……救人呀……那裡一個孩子……」

孩子?

林雨桐也急了,霍開人群進去,看見地上躺著個跟龍兒差不多年歲的孩子,這孩子身上有血跡,早已乾枯的樣子,雙腿無力的耷拉著,褲子也磨的不像樣子,腿像是被人挑了筋了,時間至少得有兩三個月。再看那孩子的臉,灰突突的看不清容貌,只是臉頰上一塊黑色的胎記尤為醒目。

龍兒擠過來,低聲道:「誰傷了她,真可憐。」又把荷包裡的點心拿給這孩子吃,「給吧,你叫什麼名字?」

這孩子睜開眼睛,一雙眼睛卻也黑白分明:「……我叫阿醜!」

阿醜?

林雨桐盯著那黑色胎記,眼睛閃了閃,這個易容之術倒是高明的很。

隨即又冷笑,不光是易容術高明,就連這苦肉計也高明。這麼丁點大的孩子,怎麼下的了手的?

「娘,給她治吧。」龍兒似有些不忍。

林雨桐輕輕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然後答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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